得了衣服和吃食的薛屏心里那股气没了,跟在许蟠身后,说:“我知道你肯定是来找我的。”
许蟠没说话。
浓墨包裹的山间羊肠小道上,一盏灯火在前头引路,薛屏抓住许蟠的手,说:“我腿冷,你背我。”
许蟠挣了两下没成,说:“想我背你也行,你自己摔断腿,到时我背你去西京看大夫都没问题。”
“我腿摔断了,”
羊肠小道变宽,薛屏走在许蟠身边,看了眼到他眉毛的许蟠,并下意识挺直了腰,说:“你怎么办?”
许蟠淡淡道:“去死。”
薛屏只错愕一瞬就安静了,说道:“殉夫这事我们老薛家不支持,而且我也没死。”
许蟠说:“你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薛屏撇了撇嘴,从后腰的裤腰带上掏出一朵格桑花,说:“送你。”
许蟠双指掐着接过来,嫌弃道:“这花先前你是塞在屁股里的吗?”
薛屏抓了两下胸肌,没皮没脸道:“屁股怎么了?前面那……你都吃过呢。”
须臾后,土路上响起清脆的巴掌声及薛屏的惨叫。
李元凤回来时提了两斤猪肉回来说是要腌咸肉,李宝福让赵庄生又去买了点猪肉和盐腌肉。
这盐下空锅炒热,待盐温冷却,再将几颗胡椒和香料放进去就着余温翻炒一会儿。
咸肉用盐腌好易储存,风干后挂在阴凉出,能吃到明年春天去。李宝福把盐均匀地抹在肉上,全部包起来而后压上重物放在阴凉处。
李元凤洗着赵庄生才挖回来的冬笋,说:“寿儿,晚饭你想吃笋子炒肉还是冬笋鲫鱼汤?”
李元凤回来后不时得去瞧李多福,时而又帮家里干活,李宝福实在不好意思让大姐做这些,把她手里白嫩清香的笋子夺过来,说:“我做饭,大姐你去歇着。”
“我就是个劳碌命,哪里有歇的时候?”
李元凤起身又去洗霜冻了的芥菜,“这一家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正说话呢,院里传来侄儿侄女的打闹哭声,李元凤摔菜出了厨房,而后李宝福便听见了侄儿侄女的哭声。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把笋子洗好切成条,再切了几片肉,想着等会儿用猪油炒香吃着最鲜美。
至于霜打过后的芥菜,届时化点儿猪油爆香蒜末,滑入芥菜,那清甜回甘的味道能让两个侄儿猛吃四碗饭。
一大家子人,自不能少其他的,只是家里没了酒,这鱼就做不得。于是李宝福便将昨日熬猪油滤下的猪油渣伙着萝卜炖了一大锅,萝卜的甘甜正好化去猪油渣的腻。
细嚼之下,还能吃到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