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三多点点头,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被子盖严实了,纱布没再渗血,才轻手轻脚带上门走了。
休息室里重归安静。
齐桓站在门边,望着走廊那个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
“回头说什么也得把这尊佛求到队里来。有他在,看队长还怎么作妖。”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齐桓摇摇头,无奈又好笑:“也就许三多能治得住你。换别人,早被你打走了。”
清晨的训练场还浸在薄薄的晨雾里,全队刚按班列站好,正等着出操口令,就见办公楼方向冲过来一道身影。
步子迈得极大,落地却轻得几乎没声,风卷着他军绿色背心的衣角,露出白皙的腰腹肌肉线条,眨眼就刮到了队伍跟前。
所有人都愣了片刻。
他们天天跟着许三多练跑,早觉得排长的度够惊人了,可今天这赶路的架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人家平时带队压着度,根本就是收着劲在迁就他们。
张岭站在队,眼尖地看见他没穿作训外套,背心肩带处还沾了点潮气,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顿时吃了一惊:“排长!”
许三多站定在队伍前,气息平稳得跟走过来似的。
他抬手比了比队列的对齐线,只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开始吧。”
“是!”
张岭立马收了神,扬声喊出了跑步行进的口令。
五公里的队伍一开跑,所有人都觉出了今天的不一样。
往常许三多要么在队压着步,要么在队侧来回纠正动作,今天他直接钉在了队尾,步子不快不慢,
刚好卡着全队的节奏,却又始终留着一线余地,逼着中间梯队和队尾的人咬着牙往上跟,半点松懈的空间都不给。
“调整呼吸,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别张嘴乱喘,耗体力。”
他的声音从队尾传过来,音量不高,却清楚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排头把步幅收半寸,别自顾自往前冲,后面的跟上,前后队拉开过二十米,全班加练一圈。”
没人敢偷懒。
谁都知道排长说出来的话,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四班几个兵咬着牙,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腿沉得像灌了铅,可听着身后那道平稳的脚步声,看着前面的人没停,没一个人敢放慢脚步。
张岭跑在排头,心里也暗自吃惊。
他自认体能在老兵里算拔尖的,可今天被许三多在后面这么压着,居然也跑出了一身汗。
他心里透亮,排长这才是真的会带兵。
不是自己跑得多快多威风,是能把一整队人的体能精准卡到极限,既不硬熬练伤人,又能逼着每个人都拼出自己的上限。
全程队伍没散过一次,前后梯队始终咬在二十米以内。
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新兵们个个扶着膝盖大口喘气,连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