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末还有一行小字:本协议解释权归司徒春野所有。
月阴生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心想:这真的合法吗?
永绥倒是干脆,拿起笔在签名栏上落下名字。
月阴生立即凑过去,想看看他的大名到底是什么。却见永绥大笔一挥,签的就是“永绥”
二字。
月阴生想起,他们说的司徒家出事后,他就改名“永绥”
,再不冠姓司徒,看来是不假。
永绥把笔放下,朝他一笑:“我们可以开始了。”
月阴生喉头紧:“我附身在你身上?这是可行的吗?”
“为什么不可?”
永绥说道,“只要是人,都可以被附身。”
月阴生眉头紧皱:“可我听说,心志坚定的人是很难被附身的。更别提你还年轻力壮,并且精通此道。”
“是的,正常来说,我不可能被附身。”
永绥说,“但凡有邪灵侵体,我立刻就能反应过来。”
月阴生一脸沮丧:“那岂不是……”
岂不是刚学会1+1,就给我高数题?
永绥却温和道:“可是你可以附身我。”
“怎么可以?”
月阴生不敢相信。
“因为我签协议了,承诺全程不反抗。”
永绥摊开手,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你可以随便使用我的身体。”
月阴生紧张起来,目光落在永绥身上。
永绥就站在他面前,两手摊开,掌心朝上,姿态松弛,整个人都是打开的。
月阴生猛地低下头,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永绥没有催他,只是那样站着,两手摊开,像一扇打开的门。
月阴生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他面前,近得能闻到他衣领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永绥的眉心,不敢落下去。
永绥没有动,甚至把眼睛闭上了。
月阴生的手指终于触到那片皮肤,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去,像沉进一扇他推开过很多次、却从来没有真正走进去过的门。
他跨步入门,只觉眼前流光飞舞。
光影从他身边掠过,像一页页被人快翻动的书。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能触碰到永绥的记忆了。
在飞掠过的光影里,他突然捕捉到了一只黑猫的身影。他的意识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探去,一下子便沉进了永绥幼年的记忆里。
地下室,一个女人歪着头,脸侧向一边,头散开铺在冰凉的地砖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妈妈!妈妈!”
那声音从永绥的嘴里喊出来。
他伸手,紧紧攥着女人的衣角,使劲地摇动。
然而,下一刻,他的手便被拉开。
永绥恐惧地看着男人的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