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你给我吃?”
永绥筷子微顿,笑着看他。
月阴生尴尬道:“我、我也不是……”
话未说完,永绥伸手握住了他的,一股温热从无名指传来。
“你自己也感受感受,不就好了?”
永绥含笑又夹起一坨面块,塞进嘴里。
共感相通,那团面块进了永绥嘴里,月阴生舌尖上同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面条已经泡得太久了,软塌塌的,没有筋骨,像隔夜的饭菜。
月阴生立即想挣开永绥的手,却被紧紧扣住。那股又闷又腻的味道便停留在他的口腔里,不肯散去,像在啃一团嚼了十分钟的口香糖。
永绥笑着说:“这可是你给我做的,咱们要一起吃完。”
月阴生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家伙,这是在报复我吗?
但你要报复我,你自己也得吃啊?
这是什么天地同寿,同归于尽,自杀式袭击?
变态的心思你别猜。
永绥牵着月阴生的手,把面全吃干净了,那架势恨不得把汤也喝光。
月阴生在一旁共感也是面如菜色,心里暗暗呐喊:别吃了,孩子……别吃了……
是多饿啊?
真饿了咱家里还有薯片呢!
夜深了,月阴生在飘窗旁边躺着。
永绥洗过澡,穿着睡袍出来,和平常不太一样。往日他穿得规规矩矩,领口拢得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白净的脖子。今晚却敞开了些,锁骨明晃晃地露着,底下还有一道线条,浅浅的,顺着胸口的弧度往下走,隐没在浴袍的阴影里。水汽还没散尽,几颗细密的水珠挂在他颈侧,灯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了的珠子。
月阴生的目光从那道锁骨滑到那排水珠,又从那排水珠滑到那条若隐若现的线条上,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月亮。
永绥在床边坐下,皮肤上的气息飘过来,混着水汽湿漉漉的而又清新鲜嫩,像刚下过雨的草地。
月阴生把脸往窗外那边转了转:怎么回事?我不是刚吃饱吗?怎么又馋了?可恶!
月阴生听见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地板上。
那股香气又近了,是永绥在他身后坐下。
永绥的胸膛抵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两侧环过来,呼吸落在月阴生的颈侧,像潮水冲刷柔软的沙滩。
月阴生想推开他,可手指碰到永绥的手臂,永绥的力度就收紧了,月阴生被他带着往后仰,后脑勺抵着他的肩窝,永绥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月阴生迷迷糊糊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了。
他警铃大作,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让疼痛将自己打醒:“别……我……”
永绥停下来。他撑在月阴生上方,低头看着他。他的呼吸也有些不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些:“又怎么了,我的小鬼?”
这个“又”
字就很值得玩味,月阴生想到自己一再拒绝对方,只怕没有合适的借口,会让对方恼羞成怒,霸王硬上弓,弓弦强拉松,放屁响咚咚!
月阴生一时慌乱不已,脑子飞转动,只求能寻到一个大家满意的借口。
“这个……”
月阴生支支吾吾。
永绥却笑了:“唉,是不是在害怕?”
月阴生一下卡住了:原来你知道啊?
永绥抓起月阴生的手,往无名指上吻了吻:“我都能感觉到。”
月阴生恍然大悟:是啊,此刻他们共感着。永绥能感应到他的紧张和害怕,正如他能感应到永绥那灭顶的渴望一样,什么都瞒不住。
这时候,永绥却靠近他:“别怕,我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