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豆浆下肚,月阴生满嘴香甜,脸色松动许多,轻哼一声:“真不强迫?”
“当然。”
永绥笑道。
“那好,”
月阴生说,“那你现在就放我走。”
永绥顿了顿。
“看吧,”
月阴生扯扯唇角,“连放我走都不肯,还说不强迫?”
永绥笑容很快恢复,耸耸肩:“我又没抓着你,何谈‘放你走’呢?”
这回轮到月阴生愣神了。
下一站报站声响起,车门打开。
永绥大方地一摊手:“请便。”
月阴生半信半疑。虽然有些不舍那豆浆,终究还是飘身而起。
与永绥离魂的一瞬,身体骤然变轻。那种沉甸甸的充实感消失了,轻飘飘的,又冰凉起来,反倒有些空虚,不太适应。
他抿了抿唇,飘到门边,回头一望,永绥仍含笑坐在那里,一手擎着豆浆,目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旁边几个乘客嘀嘀咕咕:“那小哥长得挺帅,没想到是个神经病,一直自言自语,还对着空气笑……”
月阴生飘出门去,飞快离开,要寻一个能遮阴的落脚处。
按理说,民居、酒店都是好住的。有床有被,环境也好。但他此刻正在“落跑状态”
,不敢贸然去那些地方借宿。
他就跟低调的鬼一样,老老实实在太平间呆着。
尸体多,阴气重,足够掩盖他的气息。而且这里的死气会让大多数的追踪法术失效。
月阴生躺在最角落的冷藏柜里,闭上眼睛,试图让魂体完全融入这片死寂。
不知过去多久,寂静被凌乱的脚步声打破。
月阴生睁开眼。
“就是这儿。”
一把声音响起,“这儿有阴气!”
月阴生浑身一颤:又是天师?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在人间晃荡这么久,见过的天师加起来,都没有这两天碰到的零头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身形一缩,化作一团黑影,悄悄从冷藏柜底下爬出,贴着墙根小心前行。
刚爬到门边,一道金光迎面打来。
“啊呀!”
他吃痛惊呼,下一瞬,便现了原形。
“哪里逃!”
几个天师把他团团围住。
他抬头一看,脸孔都是陌生的,但制服都眼熟,就是天师协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