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他倒没说错。今晚天师协会出动这么多人,只为了追一只阴煞。我若在外游荡,很容易被误伤。
得找一个不太可能会有天师行动的地方……
城隍庙。
庙外长着一棵老槐树,月色下树影婆娑。
月阴生飘到树前,敲了敲树根:“老婆婆,我来给您捏脚了。”
倏忽间,一缕青烟飘过。烟散尽时,显出一个老婆婆的身形来。
“你这鬼娃娃,”
槐婆轻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儿能来给我老太婆捏脚?”
“这是什么话?”
月阴生轻捶老树根,笑道,“好久不见槐婆,特地挑个大月亮的天来给您请安呢。”
“哟,你这小嘴可真是抹了蜜。”
槐婆笑笑,“便是知道你扯谎,听着心里也舒服。”
月阴生嘿嘿一笑,东拉西扯,尽拣些槐婆爱听的话逗她开心。
槐婆笑了一阵,才道:“说罢说罢,到底什么事?”
月阴生这才伸出无名指,露出那枚银戒:“您老人家见多识广,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槐婆端详半晌,轻呼一声:“哟,连心戒?哪个缺德的给你戴的?”
“哟?连心戒?”
月阴生学着槐婆的语气轻呼一声,然后又问,“那是什么?”
槐婆咂了咂嘴:“顾名思义,连着心呢。你到哪儿,施术者都能感知,连你的喜怒哀乐惧,他也能感受一二。”
“什么!”
月阴生大吃一惊,想起方才在商场的情形,不禁头皮麻。
也就是说,他躲在试衣间的时候,永绥是知道的。
非但知道,还能感知他的紧张恐惧。
所以呢?永绥是故意说那些话,让他紧张害怕,好跟着感受感受?
这是何等操蛋的癖好!
“缺德!缺德!老婆婆说得对,可不就是个缺德的家伙!”
月阴生气得不行,又有些后怕,“老婆婆,您看有什么法子能摘下来?这可是功德一件!”
槐婆却摇摇头:“你可别想着硬摘。”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