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坐在血涂身旁的胀相双手交握,在弟弟的笑声中垂头不语。
虎杖悠仁搭在水池边的手攥拳。
“。。。。。。我出去一下。”
他迅地换了衣服,庆幸自己还没有开始热便当,急匆匆地出了门。
明天是乙骨忧太的生日。
像他一样深夜外出的人在这片街区并不常见,这里虽然在新宿,但与热闹繁华的歌舞伎町之类的地方相比安静得有点过分。公寓楼里大多都是早出晚归的上班族或者常年宅家的蛰居族,偶尔会有晚上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路灯的杆子大吐特吐的人。
虎杖悠仁下楼之后走入了无人的巷子,被他投喂过的猫咪走在院墙上与他同行,优雅地翘着尾巴。
离开大路后,就只有两侧的民居门前亮起的小灯能散出微弱的光,与月光共同照亮小巷。初春的夜晚仍带着点冬天未褪的寒意,虎杖悠仁捧着手机,荧光打在脸上,让他的视线出现了一丝恍惚。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手指悬在那里,将落未落。
乙骨忧太和狗卷棘正蹲在路边等辅助监督开车来接他们。
“。。。。。。”
他总是下意识地看向手机,这样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狗卷棘的注意。
“大芥?”
乙骨忧太还不太熟悉和狗卷棘沟通的方法,不过他常说的饭团语倒是多少能够理解一些,这大概是在关心他情况的意思吧?
“。。。。。。没事,不用担心我,”
他只是想要遵从自己的预感放肆地期待一下,“比起这个,家入小姐有说那些。。。。。。咒灵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狗卷棘定睛看了他两眼,最终摇了摇头。
他们下午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一批奇怪的咒灵。并非它们的长相让乙骨忧太心生疑虑,在被击倒时口中出的痛呼也不会让他手下留情,毕竟等级越高的咒灵语言能力越强,所以他原本没现任何异常。
会喊痛,也会机械性地重复某些固定的词汇,直到它们倒下后彻底失去生机,乙骨忧太才留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本来被祓除的咒灵在死后很快就会彻底消散,可这次遇见的这几个咒灵却留下了尸体。
直到他们等伊地知洁高来到现场之后,那些尸体仍未出现应有的消失反应。
“五条先生还在出差,不过我已经联系上家入小姐,我得先把它们送回高专,”
伊地知洁高飞快地拨打着电话,先后联系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乙骨同学、狗卷同学,得麻烦你们稍微在这附近等一会儿,我让新田过来接你们。”
“麻烦你了,伊地知先生。”
乙骨忧太和狗卷棘帮忙将那些尸体搬上了后备箱和后排座椅,用外套盖住了它们仍在滴血的脸。
关上车门前,狗卷棘戳了戳他的肩膀,将手机屏幕摆到了他的面前。
“拍个。。。。。。照片?五条老师怎么。。。。。。”
犹豫的话尚未说完,乙骨忧太骤然意识到了其中存在的悖论。
他的眼睛重新落回汽车后座被盖住的尸体上,感觉后脊凉。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是乙骨和狗卷同学对吧?伊地知先生让我来接你们,”
女性辅助监督指了指后座,“来上车吧!”
新田新叮嘱他们系好安全带,很快就出了。
乙骨忧太将头靠着车窗,望向外面飞倒退的城市街景,接近高专的车程看起来就像这世界逐渐褪去了繁华的外衣,流露出苍白又荒凉的内里。
咒灵是不能被电子设备记录下来的。
他们回到高专的时候,家入硝子的解剖室正关着门,有冷白色的灯光从门缝中透出来。她的工作强度很大,显然现在并不是打扰她的好时机。乙骨忧太和同伴在宿舍门口分开,回到房间内之后却没有立刻打开灯。
他沉默地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脱掉外衣鞋子之后径直躺倒在了床上。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房间在月光中逐渐清晰。他打开手机,静静盯着屏幕上方白色的时间缓慢跳动着。
他就这样一直看着,在数字归零的刹那,心跳震耳欲聋。
可是直到o变成了1,房间里依旧只能听到逐渐平静下来的悠长呼吸声。
乙骨忧太深深吸气。
下一刻,震动的手机和重新亮起的屏幕惊得他一口气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只能翻身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点开了收信箱。
颤动的视野中,他明明白白地看见了那几个字
生日快乐,忧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