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开春了,怎么突然降温了呢?”
路过的人缩起肩膀,和同样被冻得一个激灵的同伴快步离开这个“风口”
。真奇怪,离开那片区域之后气温立刻回暖了。
“刚才那两个人穿得也太奇怪了,哪有人穿着僧衣来教会的啊?”
“估计是在玩角色扮演吧,最近的孩子都很喜欢在社媒上这些嘛~”
里梅心中的杀意正在无限上涨。比起质问索究竟想要干什么,她更想直接剖开虎杖悠仁的肚子拿回被他吞下的那些手指。
“。。。。。。那可不行,”
虎杖悠仁握拳,如果里梅真的打算在这里动手,他也不想随随便便放弃被放在这里镇压诅咒的这根手指,“我需要这家伙的力量。”
为了杀死“妈妈”
,他什么都能吞下去。
僭越的话惹得里梅厉声呵斥道:“你当这是谁的东西?!不如就把你细细料理一番当做宿傩大人归来的祝宴,也算让你卑劣的身体挥一点作用。”
她能够感知到虎杖悠仁的体内绝对不止她喂下的那一根手指,想来肯定是索骗了她,直接将高专那六根手指交给了虎杖悠仁。看在千年前的交情份上她太过信任对方以至于没有立下术师间最牢靠的束缚,让索晃了她一手。
找到一个可以接纳两面宿傩的容器并不简单,况且现在已经有将近半数的手指都被虎杖悠仁吞下,里梅说要将他料理一番做成祝宴并非随口之言,在宿傩真正受肉之后只有吞食虎杖悠仁才能取回被他摄取的那些手指的力量。
那么不妨让虎杖悠仁替她来收集手指。有索在背后指点,肯定要比里梅独自一人四处搜集效率更高。反正她手上已经留下了几根,足够她为宿傩寻找满意的容器后受肉。
就算虎杖悠仁拥有了剩下所有的手指,他能达到的地步与真正的诅咒之王也是云泥之别,根本不足为惧。
只是要在此之前忍耐面前凡人的数次僭越。。。。。。为了恭迎宿傩大人的归来,这只不过是必然的忍耐。
“哼,虎杖悠仁,”
里梅甩袖,闭目收敛了周身刺痛皮肤的寒冷咒力,“给你一个忠告。”
这副身体不够高大,将锐利的气息收起之后看上去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两面宿傩’是诅咒之王的名号,”
她抬手指向虎杖悠仁,语气冷若冰霜,“宿傩大人的力量不论在哪个时代都是足以颠覆世界的诅咒之力。希望我们之后还能再见面,如果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被它撕碎。。。。。。那才勉强算得上值得称道的食材。”
虎杖悠仁讨厌她这种和索一样只将他当成某种物件随意磋磨的态度,扬起眉毛呛声道:“谁吃掉谁还说不定呢。”
闻言,已经转身的里梅只是轻轻晃动脑袋,一声嗤笑随着血红色的挑染暴露在虎杖悠仁面前:“呵,你最好有说这话的资本,凡夫俗子。”
她走后,虎杖悠仁和胀相取走了宿傩的手指。这里是一座教堂的后院,像是医院、学校或是教会这种容易积聚诅咒的地方往往会被放置强力的咒物来驱逐它们,以毒攻毒,越是强大的咒物镇压的效果越强大。
散落在外的宿傩手指有一部分就被放置在了各种地方镇压诅咒,另有一部分辗转山野,也许会在封印破损后被因诅咒之力吸引而来的高等级咒灵吞下,帮助本不应该继续进化的咒灵来到更高的层次。
特级咒物的确能够驱散诸多低等级咒灵,但它们所蕴含的诅咒之力同样吸引着高等级的咒灵摄取它们换来更强大的力量。对虎杖悠仁而言也是如此,吞下的手指越多,体内属于两面宿傩的咒力和术式就会越强,现在他已经像是完全泡在宿傩咒力中的咒物一般,面目全非。
他扶着墙壁痛苦地干呕着,拒绝了胀相递来的水。不论喝什么、吃什么都没办法压下死蜡那恐怖的味道,连带着食欲也会下降,摄取手指后的进食时间里他根本没办法好好吃饭。
痛苦,但是体内力量的丰盈又让他有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他弯着腰,望向自己的手掌。
诅咒之王拒绝了这具身体,却留下了他另一个宝贵的东西。刻印在大脑右侧前额皮质上的第二个术式随着力量不断增强而逐步改变着自己的性质,不过咒术的奥秘繁杂多变,也许只是刻印下来的回路有一处小小的拐角生了错位,虎杖悠仁的【御厨子】能够以与宿傩全然不同的姿态释放出来。或者说,他只能这样使用【御厨子】了。
通过“接触”
的行为将代表切割的虚线变为真实存在的“现象”
,如果忽略那些在表面延伸游走的小剪刀图案,虎杖悠仁的斩击也能做到隐秘而无形。
他觉得自己以后能够做到隐藏这些辅助他切割的图案,而且出于某种直觉,“接触”
的方式也许同样能够生进化。
虎杖悠仁无比确信自己已经没办法再用出斩向索、斩向夏油杰的那种无形斩击,这种能力已经随着那颗心一起在薨星宫彻底死去。也许正是因此,他的大脑才悄悄为他修改了某一处回路,让他得以从痛苦挣扎的漩涡中悄然脱身。。。。。。尽管只是逃避的另一种表现,不过这对虎杖悠仁来说已经留出了足够多的喘息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