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草纸墨干,周通将红三角和几张幡条用浆糊粘到一块,再挂到两米多高的竹竿上,这就是出殡要走在最前头的引魂幡。
时间差不多了,屋外的声乐队敲起锣鼓为号,舞狮队套上狮皮,于是哀乐中在堂屋绕着棺材耍了两圈,这时外面也放起炮竹,轮到抬棺的师傅们上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逝者的妻儿,他们母子一个抱照片一个举幡,哭得面红耳赤,棺材就跟在身后,左右两侧则是各路亲眷,大家手上也没闲着,抱火盆的、抬长明灯、端贡品的……
而在好几米长的队伍后面才是跟着帮忙的乡亲和来探望的好友,他们有的一起抬花圈,有的抱纸马纸龙,几十根白花花的纸幡在霞光里随风飘扬,飒飒直响,像为逝者送去的最后挽歌。
季枫抱的是一只纸糊的红色大鲤鱼,他跟在周通身边,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哭丧声,情绪也尤为低落。
到达墓地,将带来的奠品陈列好,棺材也放至提前挖好的土坑后,送葬的队伍一刻也不能多待立马就得打道回府,只留下填土立坟的师傅们。
周通让季枫别回头看,说是不能让逝者以为亲人对他有所眷恋难以安息,季枫趴在周通背上,干脆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原本贴着白色挽联的大门已经换上了红色的新对联,他们用柚子叶水洗了手,又跨火盆进堂屋再上了一柱香,这全部流程就只剩明天的摆酒席请客吃饭了。
周通扯下两根挂在家门口上的红线,分别给自己和季枫系在了大拇指上。
斋戒正式结束,荤腥可以吃了,不过季枫却一点胃口也没有,情绪看着很是低落。
晚上睡觉前,季枫才说出自己的沮丧何在:“周通,我一直觉得死亡是一个很自然的过程,但是大家把这个过程装饰得很隆重,我就会觉得很舍不得,我现在有一点点怕死了。”
“枫枫怕死?”
周通看着自己臂弯里的人,点了点鼻尖。
季枫果断点头,严肃要求:“所以你不能离开我,你要保护我爱护我,因为我非常珍贵,你可以做到吗周通。”
“可以,我誓。”
周通举手立誓,“我一辈子都保护你爱护你。”
“那你明天带我去买一万斤重的黄金大戒指。”
周通想了想,“会不会有一点重?”
“我就要啊!”
周通要笑死了,“好好好,要,给,我明天去联系国库,问他们愿不愿意卖我个人情。”
季枫多了一份安心,但依旧不依不挠:“但是我们也没有小孩,等我们死了都没有人给我们举幡。”
“现在没有,万一以后有呢。”
“才不会有,你根本没有努力。”
季枫哼一声又翻身,“你只会让我吃下去,这根本不能有小孩,我们根本不能传宗接代,我天天。扫可是很难受的,你不知道我很。当吗。”
“我不知道。”
周通把下巴垫到对方肩上,低语商量:“你扫给我看看。”
第87章驾考宝典
厂外食堂这事很快就操办起来了,不过是佟芳帮他们规划的,租了个离厂区比较近的旧粮所库房作为场地,请的做饭师傅也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