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够骇人听闻,在场内人外人家人客人都一时语塞了。
周齐甚至不顾有外人在,直接叹了口无语至极的大气。
佟芳面不改色喝了口茶,但恨不得把脸塞进手中小小的茶杯里;老周朝客人干笑了笑,想解释,但不敢。
黄叔保也干笑,想说句安慰话但没词。
不过他转念一想,男人怀不上孩子这有什么可安慰的?
眼看大家都不做声,周通不舍得让季枫的话掉地上,他赶忙接上:“我们有在努力,在争取了。”
“瞎忙活什么。”
周齐冷笑一声,“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管教管教礼拜天少糟蹋家,至少你们这个儿子是现成的。”
“爸,你看大哥这样说我们。”
季枫转头就告状。
老周真想结束这场闹剧了,他朝长子啧一声,只能违心怪罪道:“怎么跟弟弟们说话,不像话,开枝散叶这种好事要鼓励,懂不懂。”
黄叔保抿在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用余光看了旁边的老周一眼,心里感叹……原来问题出在根源上,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我看爸你也是抱孙子心切,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周齐又是呵呵冷笑,他准备去做个亲子鉴定,最好是能鉴定出跟这个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你还不着急,还不准……人家小枫着急?”
老周心想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个家还有一点家的样子吗?
因为老周和佟芳下午还要去药铺交货,所以他们就没有陪客到底,周齐更是早早走了,免得后面他还得收拾餐桌。
大白天的其实不太适合喝酒来的,但黄叔保本人喜好饮酒,周通就陪他喝了点。
两人还当场把账算了,季枫则在一边负责对账。
季枫干正事时还挺严肃,算数能力和记忆力都强得不行,黄叔保很难想象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竟会抱有为另一个男人产子的荒谬期待……
按理来说,他们没有白拿的道理,但黄叔保为人大方,第一批送来的是天麻和白芨,三辆卡车送来的,一分钱没要。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药田产的,不过田在距离本地三百公里外的隔壁市,由于今年开年有重大暴雪天气,以至于原材批也不好做,堆了不少货。
做原材种植和批就这点不好,量大容易积货,没有得到及时加工储存就很容易糟蹋药材。
季枫和黄叔保聊了些产量相关的问题后,当即又敲定后续长期合作的意愿,黄叔保做一手源头供货,他们也不占对方便宜,全部按产地一手批价直供给他们,且能接受市场价格日浮动。
结算方式简单实在:现货现款,货到清点无误后当日结清,绝不拖欠和赊账。
不过批方这边要自己承担运输损耗;他们这边只对接验收结款,双方权责分明。
季枫跟人谈妥以后就回了楼上书房搞电子合同,他昨天就拟好了,经过今天的妥谈也就需要纠正几个地方,待会打印好拿下来就能盖章签字。
“你这……”
黄叔保想说老婆,但这两字实在是烫嘴,“弟妹还挺厉害。”
周通就吃这一套,他就乐意听别人强调自己和季枫的关系,“见笑了,这是我们家里的顶梁柱。”
“是吗,那还真是年轻有为啊。”
黄叔保信以为真了。
周通心想应该是吧,反正如果他没有季枫,那这个家也形同于塌了!
“不过我有个事不太明白,老哥你怎么把药田远在那么远的地方,是销路问题还是?”
“哦,是早年的事了,以前我走南闯北,三十岁的时候就在那边种烟叶了,药材是五年前才开始研究的。”
黄叔保夹着根烟说,“我不是本地人。”
“那怎么会搬到这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