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王观出来,我打了辆车先去紫意轩接时紫意,然后一起坐车去闫川的酒楼。
车里的收音机放着相声,两个天津大爷在台上斗嘴,斗的时机直乐。
路过狮子林桥的时候,堵了一会,桥下有人在钓鱼,马扎支在河边,鱼竿架在栏杆上,人靠在栏杆上打瞌睡。
到了酒楼门口,包子蹲在台阶上吃冰棍。
绿豆冰棍,已经晒的有点化了,他嗦了一口,嗦了个响。
今天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头梳的一丝不苟,看着像是个人样。
“果子来了。”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紫意姐也来?我的天,这破装修有什么好看的?”
他把冰棍叼在嘴里,站起来拍拍屁股。
时紫意笑了笑,说包子越来越帅了,然后走到门口,抬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位置。
招牌还没挂上去,只留了一块空白区域,腻子刮平了等着上字。
然后她点了点头:“这地方不错,临街,对面还是公园。”
包子从台阶上跳下来:“紫意姐,里面请,小心脚下有灰。”
他侧身让开路,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那样子跟饭店门口的门童没啥两样。
时紫意笑了一下,抬腿进去了,我跟在后面。
一楼大厅堆着装修材料,水泥,沙子,瓷砖,堆在墙角。
地面还没铺,水泥找平层已经干了,踩上去硬邦邦的,鞋底蹭了一层白灰。
工人正在吊顶,龙骨已经架好了,石膏板正往上面顶。
空气中有一股木屑和胶水的气味,还有水泥的腥气,有点呛。
包子走到大厅中间,学着电视里那些介绍别墅的节目,张开手臂转了一圈。
“紫意姐你看,这大厅,能放二十来张桌子,而且还不挤,过道能留一米二,推婴儿车都能过。”
他指着楼梯口那边:“那边是上二楼的楼梯,下面可以做个小鱼池,养锦鲤。”
我看了他一眼:“你懂养锦鲤?”
“不懂,但是好看,顾客来了看见鱼心情好,心情好就能多点菜。”
包子掰着手指头数:“一桌多点二十块,二十桌就是四百,一个月多一万二,一年就是……”
我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你别算了。”
包子也没再强求,毕竟算数对于他来说是硬伤。
他带我们上二楼。
楼梯没装扶手,他走在外侧,嘴里念叨脚下小心。
二楼包间隔墙已经砌好了,十个房间,每个房间留了窗户。
窗户对着后面的居民区,能看见楼下的院子,有人在晒被子,花被单在风里飘。
包子推开一个包间的门,里面堆着桌椅,还没拆包装。
他拍了拍其中一个纸箱:“这是实木的,一桌十把椅子,川子挑了好久。”
时紫意站在窗户边往外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