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单上。
她的皮肤在月光下是冷的白。
衬衫被丢在椅子上,吊带被随手扔在床尾。
我的t恤在门口就被她扒掉了,团成一团踢到了墙角。
我的手在她后背上游走,她把我的手抓住,按在她心口,心跳很快,比正常的快。
接吻的时候她的睫毛扫着我的颧骨,痒。
喘息声压在喉咙里,偶尔露出来,被窗外的虫鸣盖住了。
她的头散在枕头上,黑的和白的床单纠缠在一起,像她的胳膊缠着我的脖子,腿缠着我的腰。
指尖嵌进我后背的肌肉,指甲陷进去,留下一道道红印。
她的身体从紧绷到瘫软,从瘫软到紧绷。
月光在墙上一动了一格,外面的虫子在某个瞬间突然全部噤声。
后半夜,她枕着我的胳膊,呼吸平稳。
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像在打时间。
窗外的路灯把树影子投在天花板上,风一吹,影子就碎,风停下影子又聚拢。
“在香岛的时候,我一个人住酒店,晚上睡不着。”
她的嘴唇贴着我的肩膀,声音低到隔一寸就听不见。
“睡不着在想什么?”
“想我们刚认识那会,想我要是不去国外就好了。”
我一愣,想扭头看她,她的手指按住了我的嘴。
她的嘴唇贴上去,在咬过的地方又亲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你刚才都说疼了。”
我笑了一下。
她靠在我肩膀上,闭上眼,呼吸匀了,睫毛不动了。
胳膊的重量全部压在我身上,腿从我的腿上挪开,蜷起来缩在被子里。
我没睡着。
月光又从窗口移了一格。
外面的虫子又开始叫了。
天亮了。
鸟叫声先于阳光抵达窗棂。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的,在窗台上跳来跳去,爪子踩在水泥面上出细碎的声响。
窗帘的缝隙透进来的光从灰蓝变成浅金,在地板上铺了一片,从床尾蔓延至床头,漫过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
她的脚趾动了一下,缩回被子里,腿蹬了一下,把被子蹬开了一个角,露出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