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不想去思考顾天鸣眼里闪烁的促狭到底是真的别有深意的还是自己想多了,他也并没打算在浴室里做什么。不管怎么说,被自己已经一口咬定不可能再有什么的前男友碰了两下,就有如此的反应,南星内心是无法接受的。总觉得像是输了什么一样,虽然根本没人在跟他争输赢,更不知道赢了能有什么奖励。
更何况,他现在只是借宿,这是顾天鸣家的浴室,在这里做什么,也太没礼貌了。虽然,以前,在这里……
南星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过于旖旎的画面全部甩出去。
虽然空气中仍然残留着那人的气息,让南星的平复工作有些困难。但还是深呼吸,一遍又一遍,默念警察工作守则,把那些蠢蠢欲动的念头生生压了下去。
终于风平浪静,心里涌起一种得胜的快感:我说了吧,纯粹生理反应而已,不代表任何事情!
虽然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状况,但南星不得不承认,晚上的这个澡总体来说还是洗得非常舒心畅快的。
躺在床上没多久,就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是被尿憋醒的。勉强撑开眼皮,房间里漆黑一片。意识还沉溺在刚才温暖模糊的梦境中,南星闭着眼,迷迷糊糊地下床,摸索着走向厕所。家里的路线太熟悉了,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全凭肌肉记忆。
解决完问题,重新闭着眼摸回房间。
掀开被子上床,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手臂习惯性地一搭,抱着旁边的抱枕蹭了蹭,重新坠入刚才没做完的梦境。
惊变生在第二天早上。
南星是在一种极其舒适、极其温暖又踏实的感觉中醒来的。
仿佛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好的觉。
嗯……今天的抱枕好香,好舒服,还热热的……
南星无意识地往温暖源蹭了蹭。
惺忪的意识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
……嗯?热热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
黑暗一点点消失,清晨的光线在卧室里打下朦胧光影。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宽阔的胸膛,与他鼻尖仅隔着咫尺的距离,肌肉光滑的纹理在晨光中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再往上,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对上一双带着些探究意味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顾天鸣正侧躺着,单手撑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知道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南星的大脑死机了。
我……我没睡醒吧?
犹豫着要不要闭上眼睛接着睡,只见面前人嘴唇动了动,眼底漾出一片笑意:“早上好。”
三秒后,南星仿佛被强制开机,出尖锐爆鸣:
“你……你干嘛爬到我床上?!”
顾天鸣保持着姿势没动,只挑了下眉:“要不你再看看呢?”
南星颤抖着环视一圈。
“……”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各种表情轮番来了一遍,最后终于认定了一个事实:“顾天鸣!你个禽兽!你趁我睡着,把我弄到你床上?你他妈想干什么?!”
“南星,讲讲道理。”
顾天鸣语重心长,“你自己深更半夜闯进我的房间,爬上我的床,还抱着我睡到天亮……现在倒来指控我?”
看着南星原地石化的表情,顾天鸣眼底笑意更深,语气却更无辜了:“难道,不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