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和马文才隔着满屋的参汤药味和血腥气四目相对。
他鼻尖红着,她嘴角弯着,两人就那么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马文才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很是郑重。
马文才郑重的握着祝清欢的手说:“清欢,辛苦你了。以后咱们不生了,有这两个小子就够了。”
祝清欢虚弱地笑了笑:“你不是说要好多孩子吗?”
“那是我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疼,”
马文才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看到你疼,我比你还疼。”
祝清欢闭上眼,心里暖融融的。
她想起蛋蛋之前说的话,【权势、金钱才是大补】。
但对她来说,马文才的真心,才是最好的补药。
双胞胎满百日那天,马文才的擢升文书下来了,从六品修撰直升正五品郎中。
满府上下喜上加喜,摆了三天流水席。
但清欢却知道,升官之后马文才回家反倒更准时了。
每日酉时不到,院门必定响起他的脚步声。
那些街角的糖人新画本子依旧带着,只是多了几样,两包给儿子们磨牙的米饼。
有一回深夜,清欢看完奶娘给孩子喂奶出来,看见马文才还在书房灯下批公文。
她端了碗银耳羹进去,看见桌面上摊着三份请帖,都是今明两日的宴席,其中最上头一张印着张大人的私章。
她放下羹碗凑近看了看,问:“张大人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吗?他的宴也不去?”
马文才把请帖推到一边,接过羹碗喝了一口,抬眼时眉梢一挑:“会去的,不过顶头上司又怎么了?顶头上司能有我家夫人炖的银耳羹香?”
清欢被他逗笑了,坐下来替他吹了吹灯芯:“该应酬应酬,你总这样推辞,朝中的人脉怕是要疏远了,官场上总不能独善其身……”
马文才放下碗,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胳膊环着她的腰:“不会得罪人的,这些我心里有数。”
因为马文才虽然宠妻,但从不耽误公务。
他做官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既不得罪人,也不徇私枉法,加上马家的人脉,升迁之路走得稳稳当当。
同僚们都羡慕他年轻有为,更羡慕他家里有个贤惠的妻子。
每逢宴席,马文才总是早早回家,有人笑他惧内,他理直气壮地说:“我乐意。”
其他人虽然酸言酸语,但对于两人的感情却羡慕得紧。
马文才把下巴搁在清欢肩窝里,声音温温热热地贴在她耳根,“我只要不得罪你就行,你高兴,比满朝文武都捧着我管用。”
清欢靠在他怀里,窗外月光铺了一地银白,两个孩子在里屋咿咿呀呀地哼唧。
她偏头看他的侧脸,灯影把他的轮廓拓在墙上,她忽然喊他,“文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