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握住他微微颤的手,冲他笑:“你当爹了。”
“我竟然当爹了?”
马文才高兴的不得了,还犹豫的伸手去触碰清欢还未曾显怀的肚子。
此后马文才带的小玩意儿里多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酸梅、蜜饯、晒干的橘皮,有时候是一包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孕妇吃了好”
的核桃仁。
清欢孕吐得厉害那段时间,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还会蹲在小厨房里笨手笨脚地熬粥,米粒熬烂了放了红枣,自己先尝一口试试温度,才端进屋里来。
清欢靠在床头喝粥时,看见他手背上溅了两粒米,拿袖子擦了又擦。
孕吐还没过去,马夫人的话先过来了。
那日马夫人把清欢叫到正院里喝茶,旁边坐着个面生的丫鬟,年纪十七八岁,生得水灵灵的。
马夫人拉着清欢的手,笑眯眯地说:“儿媳妇啊,你现在身子重,文才年轻气盛的,身边总不能没个人伺候。
这是我娘家的远房侄女,模样性子都好,带回去做个通房,你也省心……”
清欢端着茶盏的手未动分毫,面上笑意也没减,只是抬眼看了看那个丫鬟。
丫鬟垂着头,脸红了红,像是早就知道今日的来意。
清欢正要开口,院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沉沉的:“母亲。”
马文才不知何时回来了,他官袍都没换,手上还沾着写字时的墨迹,此时站在正院门槛处,目光从母亲脸上移到清欢身上,最后落在那丫鬟低垂的头上。
他迈步走进来,在清欢身旁站定,开口时声音低沉,“母亲,儿子说过的,此生只会有清欢一位妻子,我也只会对清欢好。”
他讥诮的看着那个红透了脸还在偷笑的丫鬟,“至于这个丫鬟,母亲不是觉得好吗?那就伺候母亲吧!实在不行……”
他将视线转到身后刚回来的马太守身上,未尽的话只要不傻就能听出来。
“母亲,儿子再说一遍,若有人再提纳妾通房的事,儿子即刻带着清欢搬出马府,另置宅院单过,您只管试试看。”
马夫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丫鬟瞬间变脸,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了,几乎缩进衣领里。
清欢坐在那里,感到马文才的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按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渗进来,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颤抖,不过不是害怕,是在压着因为愤怒汹涌的情绪。
马夫人嘴唇张了张,到底没再说下去。
她挥了挥手让丫鬟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半晌才闷声道:“……我不过是替你们着想。你倒好,当着媳妇的面给老娘下不来台。”
马文才的嗓音缓了些:“母亲,清欢怀着您的孙子呢。您让她生气,回头动了胎气,您不心疼?”
马夫人被他噎住了,瞪了他半晌,摆摆手:“滚滚滚,回你们院里去,别在这儿气我。”
清欢站起来时腿有点软,马文才扶着她出了正院,一路没说话。
到了他们的院子,关上房门,他才慢慢转过身来,握着她的双手。
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指尖冰凉的,掌心却被攥出了一手的汗。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