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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混沌海（第2页）

如同置身于一条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河流中，金色的、银色的、灰色的光点在身边缓缓旋转、碰撞、融合。

水蓝色的光芒在澜月周身亮起，如同一条细长的丝带在河水中飘动。

徐寒感到混沌之气正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体内——不是之前无涯海那种温和的吞噬感，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磅礴的冲刷感，如同被投入了一座无形的熔炉。

混沌主神格在丹田中开始旋转，缓慢而沉稳。

混沌之气被吸引过去，沿着神格表面的纹路缓缓流淌、渗透、融合。

他能感觉到神格正在生变化——那些灰白色的光芒正在被吸收，神格的颜色在加深。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前方的混沌之气骤然变得更加浓郁。灰白色的光芒中，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模糊，身形虚幻，手中握着一柄由混沌之气凝聚而成的长杖。

他的周身环绕着细密的水蓝色纹路——那是禅族圣印的气息，比澜月身上的印记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历代禅族强者的残影。

老者没有说话。

他只是举起手中的长杖，朝着徐寒轻轻一点。

一道灰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无声无息，却如同划破虚空的利刃，直奔徐寒胸口。

徐寒没有退。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灰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破虚。”

一指点出，两道灰色光芒碰撞，无声湮灭。徐寒纹丝不动，老者的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消散。

紧接着，第二道身影出现。

那是一个中年女子，手持一柄水蓝色的长剑，剑尖指向徐寒，剑意凌厉。

她出剑很快，快到徐寒只看到一道蓝色的弧光划过虚空，便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徐寒侧身避开，左手一拳轰出：“葬道。”

灰色的光芒在拳面上凝聚，砸在那柄水蓝色长剑的侧面，将其击偏。中年女子收剑，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身影消散。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道道残影在混沌海中接连浮现。

有的手持长杖，有的双手结印，有的空手而来，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每一道残影都代表着禅族历代强者的一种战斗风格，徐寒与每一道残影交手，有时轻松化解，有时被迫后退数步。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当他击退第九道残影时，混沌海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如同远古巨钟般的嗡鸣声。

那股声音穿透了灰白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从混沌海中央延伸而出，落在白璃的额头。

白璃的银色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银色的眼睛中，光芒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在那一瞬间看见了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它缓缓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主人……我看见了一些东西——混沌神兽族与禅族，本是一体。上古时期，禅族先祖与混沌神兽族的先祖曾以血脉相融，共同守护这片海。禅族是锚，混沌神兽族是舵。”

徐寒的混沌神格在那一刻仿佛与白璃的目光产生了某种呼应。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头，看向混沌海深处那片正在缓缓亮起的光芒。

混沌本源的呼唤，正在那片光芒深处等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