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不在神灵大陆的任何地图上。
那些标注着神域、山脉、城池的星图,到了这片区域的边缘便戛然而止,如同一道无形的边界,将已知的世界与未知的领域分割开来。
从混沌城出,向东南方向穿过七座传送阵、越过一片荒芜的灰色平原后,便能看到那道缓缓翻涌的灰白色边界——混沌海的边缘。
混沌海是一层横亘在天地之间的迷雾。
它不像混沌遗迹外的那层防御性迷雾那样有明确的边界,它更像一道缓缓流动的屏障,如云如雾如潮水,在灰白色的光芒中慢慢起伏。
它没有固定的高度,也没有固定的浓度,越往深处颜色越深、质地越密、温度越低,仿佛整片虚空都在这里凝固成了一种介于气体与液体之间的物质。
其深处有星光般的光点在缓慢旋转,如同无数颗微型的星辰正在这片灰白色的海洋中无声地漂流。
徐寒站在混沌海的边缘,青衫下摆在灰白色雾气中轻轻飘动。身后,敖洄、苏蝉、凌无尘、夏禹、白璃、敖洄、苏蝉等人一字排开,白璃的银色毛在混沌之气的吹拂下微微亮。白璃的护道者没有跟来,但它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白璃和徐寒,什么也没说,但在那短短的一瞬,徐寒明白了——混沌神兽族与禅族之间的关系,远不止盟友那么简单。
“混沌海……”
夏禹站在徐寒身后,负手而立,金色的眼睛落在那片翻涌的灰白色海洋上,“老夫当年也曾试图进入混沌海,但走到边缘时,便感觉自己的神格在被某种力量排斥。那股力量——是禅族血脉的验证。老夫没有禅族血脉,进不去。”
澜月站在徐寒身边,蓝衣在混沌之气的吹拂下如同水波般轻轻飘动。
她的神核虽然还未修复,但在混沌海边缘站了这么一会儿,她的面色明显好了几分。
“混沌海是禅族的起源之地,只有拥有混沌血脉的人才能进入。
娘的血脉虽然已经稀薄,但禅族圣女的印记还在,应该能护住娘一段时间。”
徐寒转头,看向敖洄和苏蝉:“你们留在外围。”
敖洄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灰白色雾气,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行。我们在外面守着。”
苏蝉抱着白璃,轻声道:“白璃说,它要跟你进去。”
白璃从苏蝉怀中跳下来,身形微微变大,银色的毛在混沌海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光芒。它的眼睛看着徐寒,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主人,混沌神兽族与禅族的渊源很深,这片海不会排斥我。”
徐寒与白璃的目光对视了片刻,然后他微微点头,弯腰摸了摸白璃头顶的银毛:“好。一起进去。”
他转身,看向母亲。“娘,我们走。”
澜月微微点头,水蓝色的光芒在她周身亮起。
母子二人并肩走向那道灰白色的边界,白璃跟在徐寒脚边,银色的尾巴轻轻扫过地面,仿佛在感受这片海的脉搏。
当他们踏入混沌海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了。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不再是模糊的屏障,而变成了实质的、流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