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孟令溪已经苏醒,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之前在贡院外的情景,顿时气红了双眼。
原来在老师心中,也觉得自己比不过苏轶昭,否则不会如此行事。
这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
一想到那些人鄙夷和怀疑的眼神,孟令溪都想钻入地洞。
“老爷!我刚才探听到了消息,外头已经有传言,苏轶昭在贡院外所作的文章是假的,根本就是不是他考试时写的文章。”
突然有一名随从跑进了院子,对正焦急万分的孟顺林禀报道。
孟顺林心头一松,而后狂喜道:“当真?文章呢?可有誊抄下来?”
正在卧床静养的孟令溪闻言就是一怔,而后神色复杂地看向窗外,他自嘲的笑了起来。
此时北元府到处流传着不利于苏轶昭的传言,一时间风向急转,消息快速蔓延开来。
苏轶珏脚下匆忙,他一路风风火火地去了苏轶昭的院子。
不等桔梗通报,他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却见苏轶昭正在作画。
他心中一急,免不了口无遮拦。
“外头到处都是对你不利的传言,你竟然还有心思作画?你到底是无心还是认命了?”
风骨何在?
苏轶珏冲到苏轶昭面前,急切地道:“再这么下去,非但讨不了公道,怕是咱们苏氏都要跟着遭殃。”
他已经传书去了京城,可京城那边不可能这么快就收到消息。
在此之前,只能他们自己想办法。
“我已经去信给祖父,但在此之前,咱们必须得拖住,不能让不利传言愈演愈烈。”
看着苏轶昭还在作画,苏轶珏气得上前一把抽走她手中的毛笔。
苏轶昭看着山水图上沾染了一滴黑墨,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近她作山水画有了进步,今日很有灵感,然而这一灵感却被苏轶珏给打断了。
她终于抬头看向了苏轶珏,却发现往日淡定从容的五哥,竟然急得仪容都来不及整理了。
“此事急不得,放心吧!还不到时候。”
苏轶昭索性净了手,将画作扔进了铜盆。
那滴墨太大,毁了整幅画。
虽说她对这副还未完成的画很满意,但毁了就是毁了,自然扔得干脆。
那滴墨就好比搅屎棍,无论到哪里,都是让人厌恶的。
“你已经有了对策?可否与我说说?毕竟这可不是你一人之事,而是关系到全族。”
苏轶珏狐疑地看向苏轶昭,倒不是他小看苏轶昭,而是苏轶昭只有一人,到底能有何能力扭转乾坤?
“少爷!二老太爷他们来了!”
恰巧侍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