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应雨生听见的,是同事的尖叫声,和自己喉咙里出的、被扼紧的嘶哑抽气。
在意识断片前,他挣扎着拨打了紧急联系人徐南萧的电话。
作者有话说:
以死相逼的弟弟vs送去抢救的老公,徐南萧会去谁身边?
下注了,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敲锣打鼓)
第46章又是我赌赢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雨生的大脑都像是被泡在海水里。
这次过敏或许真的很凶险,过往经历竟如电影般一幕幕在他眼前浮现。
[雨生,你家里又没人来吗?]
[我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保姆不能帮你的手术签字,让你家属过来。]
[你外公的寿宴,你坐第三桌,主桌要留给你弟弟和叔叔阿姨们。]
……
应雨生抱着一桶爆米花,坐在空无一人的电影院里。
他一边看一边想,人的走马灯,如果都是这些东西,未免有点可怜了吧?就没什么开心的事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穿透层层迷雾传了进来,“他巧克力过敏啊!!!你们怎么能给他吃巧克饼干?!!”
“我们也不知道!没注意的时候,应教授就全吃完了!”
应雨生挣扎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徐南萧一脸慌张地跟着同事和医生,把他往急救室推。
徐南萧的额被汗浸湿,粘在紧绷的额角。眼睛紧盯他的脸,带着要把他每一帧刻进脑子的狠劲,瞳孔深处却散着茫然的空。
如果不是全身脱了骨似的无力,应雨生简直要露出一个微笑了
看吧,又是我赌赢了。
医生抢救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应雨生的血压才升到1o88o。又过了半小时,应雨生终于恢复意识,被送回了普通病房。
治疗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徐南萧就陪到凌晨三点,毫无怨言。
但好在,过敏性休克往往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是第二天,他们就可以回家静养了。
应雨生靠在床头,气若游丝地对来送饭的徐南萧笑了笑,“辛苦你了。”
“瞧你那半死不活的样儿,少说两句吧。”
徐南萧把餐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托着脸说,“我还是不懂,你怎么会吃巧克力饼干?”
“因为巧克力是夹心,我没有看到,当时又饿的厉害,忍不住多吃了。”
应雨生眨了眨眼,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然后轻轻捂着胸口,嗬嗬地喘粗气。
“别说了别说了,当我没问。”
徐南萧连忙靠过去,怕他太虚弱,也不敢用力碰他,“你躺好,被子盖上。”
“抱歉。”
“道什么歉,我之前车祸那次,你也伺候我,就当还你人情了。”
说着,徐南萧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