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日,村子里也热闹了一番。
庄子上要收地果子,这收回庄稼可弄得新鲜,竟在地头边上砌了个灶,一头掏那地果子,一头便煮。
村里人觉得稀奇,都跑来看。
段阎便将煮熟的地果子捞起来,分给村户尝吃,免费白拿的吃食,村户人家最爱不过,尽数都团在了一处跟段阎讨要。
煮耙的地果子皮儿一捏便落,露出的果肉耙,滋味浅淡,好是入口得很。
“粉粉糯糯的嘛,味道不怪!”
农户们抢在前头得尝吃的都连点头,得了煮熟的便与得了烤熟的换着吃,怎么吃口味都不觉坏。
“嘿呀,奇得很。倒是少见结得多,滋味还好的庄稼从前竟没见有人种。”
“几口下肚皮赶得上一碗糙米饭了,这、这旱天都肯结许多的果,咋能这般好种好产!”
爱惜粮食的,连皮儿都没舍得丢,一并送去了嘴里。望着地头上几锄头就掏出一二十个地果子,圆滚滚的躺在土地里,便跟那金疙瘩似的,教农户们看得红眼。
佃户没摸准儿,一锄下去咔嚓脆响,掏坏了两个地果子,在周遭看着的农户直龇牙喊心疼:“仔细着些哟,挖坏了可惜得很,都是果子肉呐!”
这会儿子上,几个机灵的,已是交换了几回眼神,低低着说:“去,你去啊。”
“俺不敢去,大牛去。”
“不去问都等着饿死在旱年上罢了!”
你推我,我推你的,到底是去了段阎跟前。
给人拱推在前的男子,几回往后头望,见着一双双眼睛都在直给他打闪,他紧张地搓了搓手。
回头看着段阎,他有些打颤道:“段大人,前些日子老胡头咧咧说,您地里的土果子丰收了,赏他大恩,要与他种子来种,不晓得这事儿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
段阎看着前来不大敢说话的汉子,道:“如何了?”
“大人,您再施施恩,也与俺们些种子来试试罢!”
汉子闷头恳求,这话一出,跟着便好些人也凑了上来,立帮着腔求:“天干地旱的,大人,俺们都想讨些土果子种来种!”
“是个如何贵价,您开个口,俺们是借是凑都肯买。”
“过了秋,新增些税收也成的!只求着大人给咱在旱年上多条活路。”
七嘴八舌的,村户们都求了起来,一双双眼睛,当真都诚恳得很。
段阎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若是没得要大家一同试试种植的意思,今朝也不得折腾了。干旱年时不好,这土果子难为专对荒年,大家同在一处,不论是防御还是水利尚可以齐心协力,庄稼粮食是命脉,如何有一人独享的道理。”
“这地果子家家户户都能种,而且都得种!”
地头上静了会儿,旋即出轰鸣般的欢呼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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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上的水利是在秋收前完工的,支起的几架大水车,将河流中已经少过了往年的水流慢慢送进了田间,能把村里大部分的水田都浇灌上。
今年虽没曾用上,但修筑完成,明年指定能派上用场。
水利事才且完工,紧接着便是热闹的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