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会儿,主事的老神仙眼前倏然一亮,烧着的火盆忽然火势肉眼可见的变大。
老神仙满面惊喜的跪下,对着天穹毕恭毕敬道:“恭迎雨神前来享用贡品。”
底下的还跪着没起身的农户们怔了下,旋即双目惊喜的低声儿议论:“雨神仙来了?来吃贡品了?!”
“既是来了,定然不得不管下雨。雨神仙便就住在俺们黔州上的琼楼里嘞,哪里会不管俺们嘛。”
“是,是。也是前几年风调雨顺,俺们都没如何专门给神仙们摆贡品上香,这才见了气,小是旱了几日。”
“都安静着,别吵了雨神仙吃酒用肉,一会儿该了怒。”
农户们立马都噤了声儿,闭着嘴往祭台那头去瞅。
却是此时,主事的老神仙忽而神色一紧,一改将才请到了雨神仙来吃贡品的荣誉喜悦,反是惶恐不安至极。
观礼的农户们觉得有些不妙,就见着老神仙接连磕头道:“还望雨神仙再行庇护我黔州大地,定是珍果贡品诚心相献。”
“世道乱,百姓心中不安,再失不得雨神仙的庇护呐!”
农户们一知半解的,但也从主理通灵的老神仙只言片语中晓得了雨神仙可能不在庇护他们这处的意思,赶忙也都跟着叩拜挽留:“请雨神仙庇佑!”
段阎和宋风随对视了一眼,两人略是松下了些,好是这主事的老神仙没临出乱子,依着了计划行事。
祈雨仪式在老神仙恍若似丢了魂儿下结束,农户们急忙站起了身来,以两个最为迷信的里正带头,连上前去问几乎脱了力气站不住的老神仙。
“刘老神仙,怎的了!雨神仙如何说的?”
“是咧,是咧,可是俺们侍奉得不好,雨神仙见了气要怪罪?”
一窝蜂似的围上去的人,急哄哄你一言我一语的,活似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像是快要耗尽了通灵力似的老神仙有气无力的抬了抬手,满脸暗色,双目都有些涣散了。
“雨神仙天上起了乱子,中原、南方、东方的神仙起了争执,她前去劝和了一回,但却迟迟调和不下,未免天下再出更大的乱子,雨神仙这般回来预备去蓬莱请闭关的仙师前调停。”
“今朝摆祭台献贡品,能请得来雨神仙,恰是雨神仙要出门去,吃了贡品好赶远路。”
一个老妇瞪大双眼,啊了一声,嘴浑能塞进一个鸡子进去。
“雨神仙要是去了,俺们怎么办!可说了甚么时候回?”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雨神仙要敢去蓬莱,若短去三五日,那俺们人间上可也是三五年呐!庄稼如何受得这般!”
大伙儿炸开了锅,太阳出来,更是沸腾。
许多农户都恐急不安得很,越说越是怕,却也有些脖颈硬的,摇着脑袋说不信。
段阎和宋风随没曾在这时候站出去吆喝着让村户趁此通沟做水利,默着声儿去了。
村子上闹腾了几日,事情又稍稍平息了些,虽望着天穹上挂着不落的太阳,心头始终有些不安,但到底没如何。
不想未曾安宁几天光景,村里便有人惊喊着说见着一口井里的井水倒流,大嚷着雨神仙去了蓬莱,井神也收水了!
这事没闹腾开,又传出山里一片轰鸣的瀑布声音小了,不似从前的声响浩大,是水龙归天,河哑来相送。。。。。。。。
“村上村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什麽在坟地间看着鬼火在飘,日里天上的云跟“鱼鳞”
似的,是有大批的水鱼晓得亡期将至,在天上示警。”
本来初始只是在村落间传,后头传得凶了,城里也跟着传起来,事情便落进了衙司上几个主事人耳朵里了。
秦税官忧心的不成,跟宋五深道:“宋大人,天上的神仙怎么也能这样糊涂,未曾各司其职,闹得四处打仗便罢了,时下别处的神仙也不各在位置上,还四处走动,又新添些灾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