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立马道:“我这就去药房给你配!”
肉不少,现在天气虽算不得极热,但肉也久存不得。
段阎想着自一大家子能吃用些去,再分些下来,给在庄子上的老爹老娘捎带两方。手底下几个管事的兄弟一人也分一方教他们拿去尝个鲜。
他动作麻利,等宋风随拿着卤料过来时,已经把肉分解好,该安排的都安排了。
洗干净了要卤的牛腱子下锅,既都做了卤,宋风随央着再卤些脆笋和藕丝菜。
段阎自只有答应他的。
两人便一块儿栓着围裙在灶上忙碌。
锅里的水沸腾,把麻布扎的卤料煮出了色来,沁润着牛肉香,没得多少功夫就香了起来。
宋风随忍不得使筷子去戳戳。
段阎看着好笑,怕他是饿了馋嘴,久等不住菜肉熟,便薄切了点嫩牛肉片,使了菇先制了一碗汤教他吃来垫垫肚子。
宋风随便就坐在一边的小桌儿跟前,用勺子来吃,吹了吹热气,先与段师傅送了一勺进嘴里,自才开动。
“近来又还忙前忙后的,如何早回了家来亲自下厨?”
段阎看着鼓了些腮帮子慢慢吃肉的夫郎,道:“恰有好肉,外在我见着二叔为着水利的事情熬了几个大夜了,想是教他滋补滋补。”
宋风随闻言便道:“号召民户的事情不大顺利?”
“还说不得不顺利,只是开会的时候里正们都不是很赞成。这事要下达下去,估计反对声会更大。”
宋风随伸手盖在了段阎的手背上:“今年天虽热过往年,雨水也少,但到底不曾教人吃痛。
就跟外头打仗似的,没真打起来不晓得形式紧张,山匪没进村,也不晓得多害怕。时下便又似你当初扛着压力囤货一般了,凡事心头万想开些。”
段阎道:“那你可信我的判断,后头会见灾荒?”
“我倒是想不信你。世道本便乱得很了,要再起灾荒,这天下合该成甚么模样。”
宋风随道了一句,又叹气道:“可若事情真要降临,能提早有所准备,那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抬眼看着段阎:“出去看诊的时候,是也听那些老人家说今年天时怪,但却也没见他们觉着惊慌的地步,你怎就一定觉得会有大灾害呢?”
“这事情,实话来说,我也说不清。”
段阎晓得一家子人,二叔鼎力支持,是因为他本身就喜欢那些事,但爹跟祖父对这回的事未有极大的肯定,两位长辈还是觉得主力应当放在防御上。
但一家子的互相尊重之处就在于宋祖父和宋五深虽然不是很支持水利的事情,仔细与他说明了办这件事的优缺后,让他好好想清楚,最后还是见他坚持,也没有进行干涉。
他回拍了拍宋风随的手:“你便好好吃饭就是了。”
第7o章
通沟兴水利的事一经各村里正通知,果不其然,村子上下一片叫苦声,闹腾得多厉害。
村集会且还没在祠堂上开完,径直便嚷嚷了起来。
“任凭旁人如何,俺们家可不得再出工了!就那几双手,又要耕地又要做镇子上的事,这会儿倒是好咧,还要让通沟挖渠!
俺们都是人,不是那耐造的物件儿,照着这般弄下去,庄稼没先渴死,人倒是先累死了去。嘿,这倒是省事儿了!”
里正肃着脸:“甭胡说这些赖话!”
村户粗着脖子红着脸道:“俺们瞧衙司就是打这主意咧,岩镇甚么地方,哪年真短缺过雨水?几只耗子在村里蹿一蹿,便就给人吓破了胆子要通水渠扛旱,这样怕事,还活过什麽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