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风随看着人悻悻的要出去做事,又唤了人一声,走上前往人手心里塞了东西,转便小跑着走了。
段阎握着心里那颗圆圆的李子,心下微动,不由抬头瞧了一眼往屋里去的背影,嘴角轻扬,遂将李子揣进怀里,去取了草帽出门。
宋风随跟着段老娘去屋里等病人,教她引着,竟现庄子这头另辟了间屋来做诊室,庄子上把存着的药材都挪来了屋里。
段老娘跟他说是这几日里收拾出来的,段老汉说既然以后庄子上要种药材了,弄间药房来也恰当,左右庄子上有的是屋。
而且宋风随肯来在庄子上看诊,与人开药整好就能从庄子上拿,一来呢省得病人再跑一回城里,二来自也是想着自家的药材能有个销路。
这些段老娘都是实言与宋风随谈的,颇为诚心,就是不想等以后段老爹的腿好了,他便不如何来庄子上了。
这几日里俩人掰着才手指琢磨出来的安排,自家那憨小子虽嘴上不认,但他俩压根儿就不信。
讨夫郎也不是傻小子一个人的事,做爹娘老子的,总也要给孩子几分助力不是。
果不其然,宋风随对此极为受用,欲是回去也要同他爹娘说说。
宋风随一脑袋扎进了药房,便甚么事都难再分他的心,收拾规整药材,忙得不亦乐乎。
半个多时辰后,一个中年夫郎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前来~
段阎这厢在外头也没见闲,上药田那头监了工,转又跟段老爹上了油菜田去,六月上的油菜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佃户们正紧着在收割。
“今年的油菜长得不差,籽多又还饱满,咱不急着卖给镇上的商户,等晚些时月,有外头的商队进来收粮食,咱再卖。他们收的价格比俺们镇子上的高咧,俺今年托人去打听了,他们一准儿来。”
段阎道:“庄子上可差钱银开支?”
“不差啊。”
段老爹道:“如何这样问?”
“既是不差,今年收的庄稼都别往外头卖了,自留着罢。”
“干留着作甚?收了许多的粮食起来,不卖了囤在手里头吃不完,一年累一年的,不得都霉坏了。”
段老爹道:“再者虽不紧钱银,但俺跟你娘还想着多存点儿给你娶亲用呢。如今你有了公差,到时候可不好生大办来热闹一场。”
段阎听此,心头有些动容,难为段老爹和老娘这样为他盘计。
“我这事儿也不知猴年马月上了,不急这三两年的光景。”
他近来也想了,要一味的让田庄上囤粮食,恐怕大伙儿都会觉得怪,还会疑他的决断,到时少不得又惹出一通麻烦来。
还需得要有个合理的幌子,如此才能堵人的嘴。
“我想着自家田庄有三处,年产粮食不少,索性是自开出间粮食铺子来干。”
段老爹扬起眼:“小小个镇子,米粮铺就上十家。俺们现在开米粮铺,能从他们那些老油子手上抢到生意?”
段阎自不考虑生意好坏,本就是个幌子,生意不好反而更好。到时候想囤多少米粮,又外采多少米粮进来,也都有个正当的理由。
“爹怕什麽,凡事都得要个开头。当下就是最好的时候,若一直瞻前顾后,能干得成什麽事。”
这几句话,倒是还有些说动了一向行事保守谨慎的段老爹。
想着现在自己儿子正得势,许多生意就要趁着这时候办才好,到时候万一下来了,也还有产业傍身嘛。
“那成吧,也就依你。不过俺只给你盯庄子上的事,铺子门面儿的,你在城里神通大些,自去忙活。”
“行!那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