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俩儿巡了油菜地,又去看了看快熟的麦子。
他们这片儿其实不如何爱栽种麦子,只家里田地多,试着种了两亩,物以稀为贵,有时价格卖得还不错。
爷俩儿乡间地头的走动着,倒是多融洽,殊不知远处的一双眼睛瞧着,哼气都快响过了跑累的马。
时疫的事情忙过了,段阎这么个巡检都没得什麽差事,钱家老三儿一个拦头,更是没得公差。俩编外人员,此时都看着一样松闲。
既没有公事干,那自都忙着自家手头上的生意产业,钱老三儿也一样在乡里自家庄子上理事。
他老子是里正,要忙秋收的事了,周展不过来家里庄子的杂事,就喊钱老三回来。
外也是想自己家小子给他撑撑场面。
“瞧是这段老头子,当真还不服老,他那瘸腿治着治着还真就要给他治好了去,近来又听说他们家要种什麽药材,干劲儿可足。
俺瞧那精神气头,要真好全了,怕还得来跟你爹俺争这村子上的话事权。”
钱老爹阴阳怪气的与自己儿子说了不少。
“爹怕什麽,有我在能顺他们老段家的意?段大不过是才得了巡检的职务,算多了不得的本事,要长久的做得稳,那才叫本事。
上回得了巡检职务那个,现在还在牢里咧,听得这两日上已经判了杀头,那姓陈的原还是段大手底下的人,他倒是撇得干净丢得快。”
钱老三儿道:“我可打听出了,这段大近来跟上头流放下来的罪臣一家子走得可近。他恁不晓得检点,我自要治治他!”
钱老爹听得这话,心里便舒坦了不少。
背着手扭头钻进了自家庄稼地里,且才懒得看那父慈子孝的场景。
第37章
段阎原还怕宋风随久等,办完了地里的事就急着回去,不想到庄子上的时候,宋风随还在忙。
宋风随先给前来看诊的夫郎摸脉施针后,人腹中阴痛的毛病立就得了些松缓,本觉是宋风随年纪轻,没多抱什麽治得住的希望,默着浑当是卖个情面给段家了,谁曾想人哥儿医术当真了得,几下就断了他的根结,。
这夫郎转便央了人,想是把自己有风湿病的老姐姐唤来求宋风随看看。
一带二,二带三的,竟是在吃午食前来了四个人看诊。
送走最后一个老娘子,可算是没得说立还要带人来看诊的了,不过却也问宋风随都什麽时候会在庄子上。
他不定时间,一时间还真给不了答复。
“若有不痛快便来庄子上说一声,到时传达给小宋大夫,人若得闲,自就来了。”
还是段阎同老娘子给了个准信儿。
“嗳,嗳。今朝多谢小宋大夫了。”
瞧是人走,他偏了脑袋问段阎:“后头没人等着了吧?”
“没了。我进来的时候都没再另见着还有人。”
宋风随闻言,方才伸展着懒腰从凳子上起来,这一头扎进诊室来就没得喘口气,身子都坐得僵了。
转去桌儿前端了先前送进来的茶水,热天儿里,入口都见了凉。
段阎见着人有些受了累,反却多还乐在其中的模样,不由道:“我瞧着若是再来几个病人,你也一并看得下。”
“那不成,再是要看,我也得把饭吃了才成。”
宋风随看向段阎:“毕竟可是有人耳提面命的嘱咐了我得按时吃饭的,我需得好生遵守。”
段阎眸间见笑,恰是外头段老娘来喊吃饭,两人便一并步子轻快的去了饭厅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