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廉端茶的手僵住了。
卢青媛则是冷笑:“所以,是你假传圣旨?”
“对,我假传的。”
崔莺莺承认得异常干脆,反倒让卢青媛没话接。
高士廉放下茶盏,神色严肃起来:
“崔家主,牵动三大世族,不是闺阁斗气。你若没个像样的理由,老夫现在就走。”
崔莺莺直接将最上面的册子推了过去。
“今日谈柴家。”
“哪个柴家?”
卢青媛皱眉。
“大唐还有第二个柴家值得我半夜请你们吗?”
崔莺莺吐出一个名字:“谯国公,柴绍。”
屋里瞬间死寂。
高士廉翻开账册,眉头越锁越紧。
“柴绍不能轻动。他虽失势,可毕竟是前驸马,背后牵扯着宗室的脸面。”
崔莺莺反问:“脸面能抵得过刀子吗?”
“什么意思?”
“柴家在暗通西突厥。”
崔莺莺指着账本上的红批:“生铁、瓷器、丝绸,这些也就罢了。最后一页,你们自己看。”
高士廉翻到末页,瞳孔骤然收缩。
“横刀、弩机、制式甲片?”
他猛地抬头:“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查到账门口了。”
崔莺莺道,“缺您这把钥匙,去开那道官仓的大门。”
高士廉沉默了。
他在剑南道帮高自在处理过不少烂摊子,很清楚这背后的水有多深。
官、军、商,缺一不可。
“柴绍没这个脑子,他只是个壳。”
高士廉沉声道,“动了他,后头的人会发疯。”
“所以才请您来。”
崔莺莺又推过去两本册子。
“清河崔氏查账,范阳卢氏查线,渤海高氏负责断了他们的银钱往来。”
卢青媛撇撇嘴:“我凭什么听你的?”
崔莺莺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凭你想爬主人的床。”
“噗——!”
高士廉一口茶全喷了出来,老脸通红。
“咳咳!老夫还在这儿呢!你们年轻人……简直胡闹!”
卢青媛耳根微红,却梗着脖子道:“你少血口喷人。”
“你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