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顿时打开了,向两侧无声滑开,露出里面——
纯白的、硕大的空间。
那空间空旷而冰冷,只有几个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墨绿色的、半透明的巨大东西,在里面静静悬浮……
那些东西有着古怪的造型,如同现实的艺术品,它们的四处垂落着许多导管——或者,也许更接近某种仪器?那些导管粗细不一,蜿蜒曲折,连接着那些墨绿色的主体与周围看不清楚的设备,如同脐带般缠绕。
“来吧,孩子。”
统拓官轻轻抓着希尔德的手臂,引领着她走进去。
希尔德对这个场景似乎见怪不怪,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已经做过很多次的步骤了,想来你也习惯了。”
他说。
“……”
希尔德不吱声。
“……统拓官,日安。”
有两个半透明的片状生命,从那纯白空间的深处,飘忽了过来。
它们的身体如同无数层叠加的薄纱,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边缘模糊,时而清晰,时而消散。
熵瞅了好几眼,也没分清它们到底是用哪个器官声说话的——也许,它们根本不需要器官。
“今天还是惯例吗?”
它们问,声音如同风吹过薄纸的沙沙声,空灵而飘渺。
“嗯,照常来。”
统拓官顿了顿,又问,“研那边怎么说?新的量能赶上来吗?”
“它们说法是——很困难。”
其中一个半透明生命回答,另一个家伙摆弄着一旁巨大的带着导管的仪器,熵能清楚地看到……有掺杂着红色丝絮的金色溶液在那些导管里涌动着。
“在您提出的截止日期之前,最多只能再勉强挤出两次的用量了。”
“……怎么那么少?”
“这已经是穷尽一切可能搜罗到的最后一丁点的了,甚至是在边缘星云与纵向宇宙交接处的角落里提取到的,为此我们族群有数以万计的同胞——”
“——好了我知道了。”
统拓官迅打断。
“先准备眼下的事。”
他轻轻拍了下希尔德的肩膀,动作温柔如同慈父。
“孩子,过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