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婆婆不禁笑了:“就那孩子?看模样倒喜庆,嘴也甜,挺招人疼的,就是吧……成天对着个光屁股小人儿画画,老天爷保佑赶紧让他考上吧,别再赖上我们家,住着不走了。”
“那叫大卫,石膏像来着,是他们美术生的看家至宝呢。”
宁悦笑了,“他画得挺好的,今年一定没问题。”
他仰头,目光落在小院头顶的冷清蓝天上,对于他,对于十号院,江遥始终只是个过客。
但是他年轻又有活力,的确也哄得大家都开心了好久。
希望他能顺利考上,以后有个好前途吧。
*
出乎宁悦的意料,元旦放假结束之后,江遥并没回来。
宁悦本来以为这小子肯定提前一天的晚上就迫不及待跑回来,结果直到夜里十点都没见人影。
因为卖菜的夫妻搬走了,不必留门,宁悦关上了院门,夜里还朦胧地醒了几次。
生怕江遥回来敲门没人听见被关在外面。
第二天早上还不见人。
宁悦觉得他大约是直接去辅导班上课了,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去街道办公室看有没有维修单。
等到晚上回来,依旧没见到江遥的影子,连刘婶都觉得不对劲了,数着吃饭的碗问:“元旦假不是都放完了吗?小江没回来?”
宁悦心里有点担心,面上还得宽慰大家:“他一向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说不定回家住美了就想拖几天再回来。”
“也是。”
刘婶唠叨着给他盛粥,“那孩子一看家里条件就好,细皮嫩肉的,住咱们这里是委屈他了。”
第三天早上,宁悦特地在院门口等了一会儿。
远远看到三个背画板的学生走过来,拦住了问:“江遥是你们的同学吧?他昨天去上课了吗?”
背着大画板的小乌龟们看了看他,一脸犹豫,宁悦走下台阶,温和地笑着问:“我是他房东,看他不回来,想问问是出了什么事,他还租不租,屋子里的东西怎么办。”
“我们也不知道……”
先开口的那个学生还有些警惕,“他昨天没来上课,要不你问老师吧。”
后面有人拉了他一把:“他是房东,江遥带我们见过好几次了,还是街道的师傅,给我们修过屋顶,不是坏人。”
说着他仰头看向宁悦:“江遥家里出事了。”
宁悦心里一紧,赶紧追问:“出什么事了?”
“他爸爸在他爷爷的故居开了个展览馆,展出他爷爷的画和一些纪念品,好像那屋子产权有纠纷吧,被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