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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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年来啦。
第1o2章做人不好太贪心
元旦假期结束,来上班的时候黄亚珍敏锐地察觉到两个老板之间轻松欢快的气氛,前几天的暗流涌动一扫而空,天知道元旦之前那股莫名压抑让她都私下嘀咕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自己年纪轻轻只好回家去当包租婆?
正如她所言,宁悦来上班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整个假期他和肖立本什么都没干,吃了睡,睡了吃,楼下仅有的几家馆子吃了个遍,吃完就回家躺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累了就继续睡,把前阵子殚精竭虑耗费的心力都给彻底补了回来。
有时候他从梦中惊醒,睁着眼睛,朦胧中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何年何月,但是身边贴着的温热的身体总能把他一秒拉回现实,摸一摸肖立本就能清醒地意识到:危机都过去了。
所以等再度开工的时候,宁悦心情很好地穿了西装打了领带,神采奕奕地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今年春天,可是会生历史上的大事件。
“小宁总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去相亲啊?”
肖立本故意问,坐在大圈椅上惬意地摇晃着,趁他走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拽了衣角一下。
内心暗想:可恶啊,宁悦又系起了那条邱之尧送的领带,等这阵子忙完,赚钱了,怎么也要买个十条八条的高档领带给他换下来。
宁悦看了一眼挂钟,确定时间差不多该出门了,得意地笑着炫耀:“比相亲可美!你还记得杨卫东说了什么吗?他说汽车城的占地属于行政规划,可以无视民间租约集体回收。”
他回头,对着肖立本活泼地眨了眨眼,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阴狠的决绝:“我去给周明华下个套。”
说起周明华,宁悦敢赌上全部身家,杨卫东搞的鬼和他脱不了关系,正好趁这个时候收拾了,免得他再给华盛找麻烦。
也许冤枉了周明华?不要紧,他们俩之间的欠债堆积累累,倒也不差这一条。
肖立本不安地动了动身体,咳嗽一声,委婉地建议:“宁悦,城建规划既然改回来了,咱们现在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到华盛小区的工程上来吧?”
“我知道,有枣没枣打三杆子嘛,我去找邱之尧,顺手敲边鼓的事儿。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宁悦都走到门边了,又走回来,双臂撑在椅子扶手上,低头俯视着肖立本,满眼都是轻快之色,“我顾不上,工程的事就先拜托你啦,肖总。”
“全交给我,你放心啊?”
肖立本开玩笑地问。
“别逗,这世界上我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了。”
宁悦不假思索地说。
两人面对面离得很近,这话轻飘飘地传入耳朵,犹如一道闪电直达心底,带来一阵奇异的酥痒。
肖立本仰头望去,宁悦的领带规整地卡在第一颗纽扣上,再往上就是精致的喉结,说话的时候上下鼓动,还隐隐散着肥皂的清新味道。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宁悦已经像一头敏捷的小鹿轻快地走出门去,肖立本几乎是下意识地弹跳起来,冲到了窗前,低头望去,刚好看到宁悦的车呼地一声开出了黄线,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股尾气。
楼上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司员工在摸鱼,收音机的声音开得小小的,电台正播着张学友的歌,肖立本额头靠着冰冷的玻璃,心绪紊乱到近乎失神。
耳边模模糊糊听见男声略带沙哑地唱着:“而每过一天每一天,这情深者便爱你多些然后再多一些,我最爱你与我这生一起,哪惧明天风高路斜……”
【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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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进入南洋银行,一路到邱之尧办公室的路都畅通无阻,丝毫没有收到任何慢待,邱之尧也一如既往地起身迎接,握手的同时不忘吩咐秘书送上咖啡。
只是伸手相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邱之尧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宁悦的腕间,随即闲闲谈起:“这串翡翠……倒像是上个月佳士得拍卖的那一条,听说是名媛会慈善晚宴筹集的珠宝,应该是拍了一千二百八十万。”
“是吗?我不知道,朋友送的就顺手戴上了。”
宁悦微笑着举起左手轻轻一晃,浓艳的阳绿衬着他莹润如玉的手腕,简直美得让人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