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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十一点半,大半个城市的人都安稳地陷入睡梦之中,宁悦和肖立本神清气爽地走出了阳光大酒店。
下台阶的时候,宁悦就忍不住激动,从后面一下扑到肖立本的后背上,贴着他的脖子咬耳朵:“肖哥,刚才你真神气!尤其是说巴黎翠凤蝶的时候,没看到吗?杨卫东的脸都绿了。”
他的胸膛热乎乎地贴在肖立本的后背上,心跳咚咚的,让肖立本的神思都恍惚了一下。
肖立本回过神来,笑着单手绕到后面去稳稳地揽住了宁悦劲瘦的腰身,显摆地反问:“帅吧?”
“帅!”
宁悦用力点头赞同,亲昵地用手臂绕住了肖立本的脖子,开心地在他脸颊上磨蹭着,像个吃饱喝足的小狗狗。
来之前,他心里还有点打鼓:当初自己匆忙打了个电话让肖立本去北郊租地,虽然知道肖立本一定会不折不扣地执行自己的命令,但万一自己判断错误,汽车城的道路不从他们地上走怎么办?
没想到,肖立本拿出来的是四块地的租约,虽然只有十年,但用来四面八方无死角卡住杨卫东脖子逼他低头是足够了。
幸亏是在九十年代初,不然杨卫东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破局:建环城高架立交桥。
但此刻的深城远远没有那样的条件,正好给宁悦钻了空子。
一念及此,宁悦自内心地笑起来,难得撒娇地紧抱着肖立本左右摇晃:“你这么这么聪明啊,肖哥!我叫你弄一块,你居然弄到了四块地!”
“别勒我脖子嘛。”
肖立本笑着,眼睛里含着一丝莫名的落寞,诚挚地说,“你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你叫我买地是有大用处,当然是越多越好,我把所有的私房钱都掏出来,能租的都租下来了。”
宁悦一想起刚才杨卫东像吃了死鱼一样的难看脸色,整个人都开心起来,歪着头开玩笑地问:“全部啊?那岂不是连老婆本都没了?”
肖立本回头看着他,黑眸中的温柔衬着夜空中的闪耀星辰,亮闪闪地格外动人:“是啊,老婆本都没了,娶不到老婆了怎么办?小宁总给我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行啊!”
宁悦大模大样地包揽,“好好跟着我干,等这个项目完工,咱们华盛就是以亿计算资金的大公司了,到时候你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都包在我身上!”
肖立本失笑,也知道宁悦今天是高兴坏了,索性一弯腰,手臂一用力,把宁悦给背了起来,往上一耸,大手托住了宁悦的屁股稳住身形,轻松地笑着说:“那我提前谢谢小宁总了,今晚背你回去?”
“喂,像什么话,还是打个车……”
宁悦趴在肖立本的肩上左右张望,时间已近午夜,街上哪里还有出租车的影子。
在他犹豫的一瞬间,肖立本已经背起他,欢呼着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开始奔跑:“坐好,小宁总!我要起飞咯!”
宁悦下意识地搂紧肖立本的脖子,把下巴枕在他头顶,粗硬的黑不驯地翘起,痒痒地搔着他的下巴。
让他想起初次见面时候,肖立本那一头短短的毛寸。
那时候自己刚被混混揍了一顿,可怜巴巴地流落在阳城,肖立本瘦的只剩下骨架子,是个打零工的小力巴……
谁能想到他们能有今天呢?
宁悦迎着夜风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轻声说:“肖哥,新年快乐。”
“啊?你说什么?”
肖立本此时身体里满满地充斥着使不完的力量,简直能背着宁悦跑到地老天荒,一边跑一边疑惑地偏头问。
“我说!新年快乐!”
宁悦伸开手臂,开心地大声喊了起来,声音洒落在寂静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