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的愧疚与哀伤,与世间所有薄情寡义的男人没有任何分别。
正移开视线,就看到另一侧车门也开了,二少爷……不,茅俊人下了车。
他依旧穿着一身朴素的长衫,戴着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他本在与殷文讲话,颇为熟稔,推了推眼镜,又瞧见了我,惊喜地同我打招呼。
殷涣问我:“要过去叙叙旧吗?”
我记得殷文的话,他说过殷衡快倒台了,说茅家会出手,说自己会成为下一任家主。
我指尖泛出了冷意。
“不去。”
我低声道,“不用去了……”
*
接待我们的是刘诗云。
她一改上次的喜悦活泼,只穿着身黑色的棉袄裙,左胸别了朵白色的假玉兰花,彩带上写着副校长三个字。
她看看我身后问:“茅先生……赵香菱校长她是不是还在后面
等下就到?”
我一时语塞,好半天才道:“老爷只让我一人来。”
刘诗云眼神里的亮光暗了暗,她犹豫了一下说:“殷家有电话吗?从这里打个电话去请她,她现在赶来也来得及的。”
我摇了摇头。
“或者……或者我们安排车上山,来去也很快。”
她又说。
我不敢看她那殷切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她、她不会来了。”
刘诗云眼里的光终于完全熄灭了。
她给我别了一个嘉宾的彩带在领上,道:“谢谢茅先生。”
她走了,去迎下一位嘉宾。
我站在楼道拐角处看她的背影。
殷管家在我身后道:“大太太应该告诉她三姨太的实情。”
“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小声回他。
下一刻,我便瞧见几个人簇拥着殷文一并来了刘诗云面前,刘诗云的脸色一下惨白了。
“妈……”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殷文,对其中一个中年女人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