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安问他:“是不是不好看。我也是第一次这样做。”
他眼神一动不动,声音沉着对我道:“好看极了。大太太……好看极了。”
他这般赞赏令我心情愉悦。
快地吃了早点,便跟着他下山。
难得的,今日雨停了,天晴了,我在车里坐不住,坐在他身边,瞧初升的太阳,快乐的感觉快要溢出胸腔。
“殷管家,你看,是朝阳。”
我指着天边道。
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我去瞧他,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朝阳在他的侧脸上涂抹出亮白色,另一侧他的脸却沉在昏暗中,让我瞧不太清。
可就是这半张脸,也英俊得动人心魄,让人想要膜拜。
沉过碧桃的陵江就在悬崖下滚滚翻涌。
令人畏惧胆寒。
“大太太在想什么?”
殷管家问我。
我回神,看看脚边的陵江水,忍不住道:“想起老爷的母亲。”
殷管家眉头微动,有些不解。
“我在想……她是大太太,又有了孩子。身份尊贵,衣食无忧……明明能活得很好的,为什么还是想不开,做出伤风败俗的事,跟个马夫私奔呢?还白白丢了性命。”
“身份尊贵。衣食无忧。”
殷管家说,“并不能等同于活得很好。”
我琢磨了许久,困惑道:“我不明白。”
“会明白的。”
殷管家猛地甩了一鞭子,马儿嘶鸣,跑得更快,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大太太……会明白的。”
*
陵川女子高中在旧县衙那条街上,自从新市政府搬走后,这条老街就一直萧条。
但今日不是。
才马车才到街口,就看到了整条路上飘着的彩带。
马车轿子人力车挤在一处,下来不少陵川的名流绅士。
所幸殷家算是最大的资助者,我们一到便有警察指挥着让出了一条路,让车子进了校门,停在操场边。
殷涣扶着我下了车,我一抬头就瞧见了对面停着的小汽车。
车门开了,殷文下了车,又同里面什么人说笑。
碧桃的事情过去不过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