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们只剩一千五百余人,山下的唐军至少有万余人。咱们可能突围不成,反被包围。”
石漱钰道:“夜晚突围。朕率领骑兵直奔他的主帐去,吸引唐军的注意力。待唐军围过来,军阵必有疏漏,你率领步兵,朝着缺漏杀出去。朕在唐军围过来之前找机会突围。”
王先大惊失色:“陛下!我们的骑兵只剩一百八十三人了,真的能突围进去吗?而且陛下这是把自己置于险地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也是听过的吧!”
石漱钰摆了摆手:“第一,朕不露面,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围的就是朕?第二,朕自有后手。你只管突围出去,朕自有办法脱身。”
王先还想再劝,但看到陛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当夜,月黑风高。
石漱钰率领着一百八十三名骑兵,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营门,沿着山坡向下冲去。马蹄裹着棉布,落地无声,但百余名骑兵同时冲锋,地面依然传来了沉闷的震动声。
唐军营寨中,哨兵很快现了动静,立刻敲响了警钟。马仁裕的部队被夜袭过多次,已经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士兵们迅从帐篷中冲出,结成阵型,举着火把和长矛,迎向晋军骑兵。
石漱钰率领骑兵冲入唐军营寨,却现冲锋的距离很快就被限制了,唐军设置了大量的拒马和鹿角,骑兵无法快穿插。
她身边的骑兵一个个倒下,唐军也慢慢围了上来,缩小了包围圈。
就在这时,马仁裕骑马出现在不远处。他看到火光中那个不拿刀、只拿弓的身影,身形纤细,不像男子,便高声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石漱钰听到声音,反手就是一箭,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射去。
然而天气寒冷,她拉弓的次数太多,再加上当年在泰州被契丹包围时,左臂曾被乱箭射伤,如今旧伤在寒冷的天气中隐隐作痛,这一箭偏离了方向,擦着马仁裕的头盔飞了过去。
马仁裕躲过一劫,
石漱钰放下弓,冷笑道:“命倒是大,朕就是大晋皇帝石漱钰。”
马仁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拱手道:“晋国皇帝陛下别来无恙啊?来我们这儿坐坐可好?”
石漱钰嗤笑一声:“不必了。朕是来灭了你们的,不是来做客的。”
马仁裕笑道:“别啊,来者皆是客。”
他对身边的将士下令道:“抓活的!”
唐军将士闻言,纷纷围了上来,长矛和盾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石漱钰和身边的骑兵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空间内,眼看就要被彻底包围。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从唐军背后响起。王先率领着步兵冲了过来,趁着唐军围捕石漱钰、后方空虚的时机,杀了个措手不及。
步兵们挥舞着刀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将唐军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
王先浑身浴血,冲到石漱钰马前,大声道:“陛下莫慌!王先来也!陛下先行突围,末将来断后!”
石漱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废话,一抖缰绳,率领着残余的骑兵从那道缺口冲了出去。她的身后,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响彻夜空,鲜血染红了八公山的土地。
当晨曦的微光洒在大地上时,石漱钰终于冲出了重围。
她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