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无论怎样,我等将誓死保卫陛下!就算是渴死饿死,臣也绝不会让唐军伤到陛下的一根头!”
石漱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此战你若能活着,官升三级,赏银万两!”
王先咧嘴一笑:“谢陛下!”
事实上,八公山上并非没有唐军驻扎。在几座更高的山峰上,确实有唐军的营寨,只是姚景给他们的命令是凭险据守,不得主动出击。
所以当晋军在山下渡河时,他们没有阻拦;当晋军在那座低矮的山头上砍树扎营时,他们也没有理会。
但当那面龙纛在山顶竖起来的时候,驻守的唐军将领终于坐不住了。
他派人分别前往寿州和江宁报信,去寿州报信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被围城的晋军截住了;去江宁报信的人则顺利地将消息送到了金陵。
五日后,金陵城中。
李昪躺在病榻上,看完了八公山送来的军报。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但目光中依然带着一丝锐利。他将军报递给李璟,淡淡道:
“太子,你来负责战局吧。朕老了,管不了了。”
李璟接过军报,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她不是在清口吗?怎么又跑到八公山去了?”
他沉思了片刻,冷笑道:
“罢了,不管是真是假,用棍子打草惊蛇,不就能看出有没有蛇了吗?
传孤令——庐州节度使马仁裕为西面行营招讨使,率军一万前往八公山;燕敬权为寿州行营制置使,率军五千前往八公山。两军合围,务必将那面龙纛给孤拔了!”
一个月后,时间进入了十二月。
寒风凛冽,八公山上草木凋零,一片萧瑟。马仁裕和燕敬权率领的一万五千名唐军,已经将石漱钰所在的山头团团围住,并切断了晋军通往水源的所有道路。
石漱钰站在山顶,望着山下密密麻麻的唐军营帐,脸色平静。她的两千士兵,在经过一个月的消耗后,已经减少到了一千八百人。
缺水、缺粮,士兵们的士气开始低落,但还没有崩溃。
最初几天,她尝试在夜晚派出步兵骚扰唐军营寨。刚开始还有所效果,趁着夜色杀伤了少量唐军,但马仁裕很快加强了夜间的警戒,骚扰的效果越来越差。
于是石漱钰改变了战术。她先派五百步兵下山进攻,与唐军交战片刻后佯装败退,往山上撤退。
唐军果然追击上来,阵型开始松散。就在这时,她亲自率领骑兵从山顶冲杀下来,一举斩杀唐军数百人,将追击的唐军击退。
然而,马仁裕很快就识破了她的计谋。他是唐朝北平王马燧的后裔,是南唐的开国功臣,也是李昪的心腹大将,还娶了李昪的女儿兴国公主,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远非寻常将领可比。
他观察到晋军的战术特点后,对燕敬权道:
“加强营门防守,不主动去追。中原人打仗喜欢佯装败退,引诱你去追杀的时候乱了阵型,再通过骑兵分割包围。我们不追,他们就没办法。”
燕敬权深以为然,下令各营严守阵地,不得擅自追击。
石漱钰站在山顶,看着山下的唐军营寨稳如泰山,无论她怎么挑衅都不为所动,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偷袭不行,佯败也不行,这下麻烦了。
她对王先道:“看来只能强行突围了。”
王先看了看山下的唐军,又看了看自己身边仅剩的一千五百余名士兵,脸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