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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雄关喋血（第2页）

云梯、冲车在弓弩手的掩护下，向着城墙逼近。关上的契丹守军也拼死抵抗，箭矢、滚木、礌石、沸油，如同雨点般落下。

战况异常激烈。瓦桥关不愧是雄关，城墙高厚，守军虽少，但在赵延昭的亲自督战下，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晋军几次竖起云梯，爬上城头，都被顽强的契丹守军舍命击退，城下尸体堆积如山。

高行周面色冷峻，不断调整攻击方向，寻找守军薄弱环节。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又从午后杀到日暮。关墙上多处破损，守军死伤惨重，但依然在苦苦支撑。

石漱钰一直立马在中军高处的望楼上，密切关注着战局。

寒风穿透大氅，让她受伤的左臂传来阵阵隐痛，那痛感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清晰和深入，带着一种灼热和麻木交织的怪异感觉。她强忍着不适，面色如常地发号施令。

“陛下，高将军派人来报，西门处城墙有一处被炮石轰击过甚，出现裂缝，守军防御出现空隙！”

斥候飞马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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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石漱钰精神一振，“告诉高行周，集中精锐，猛攻西门！再传令药元福，率其本部轻骑，伺机从其他方向佯动，分散守军注意力！”

命令下达，晋军的攻击重点骤然转向西门。更多的炮石集中轰击那段裂缝城墙，大批精锐步卒在盾牌掩护下，冒着箭雨，推动加固过的冲车，狠狠撞击已然摇摇欲坠的城门。

赵延昭察觉不妙，亲自率亲卫赶往西门堵漏，双方在破损的城墙缺口处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血肉横飞，吼声震天。晋军仗着人多势众，前赴后继。而契丹守军则凭借地利和必死之志，寸土不让。战斗进入最残酷的消耗阶段。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关内忽然传来阵阵骚动和喊杀声！

原来，幽云各地的汉人百姓和部分低级官吏，听闻晋军大胜、契丹皇帝被擒，又见晋军真的打到了家门口，压抑多年的故国之思与对契丹统治的不满终于爆发。

在少数有心人的组织下，他们竟然在关内发动了骚乱，攻击契丹守军的后勤和次要据点，虽然规模不大，却极大地动摇了守军的军心，也牵制了部分兵力。

赵延昭腹背受敌，又见西门岌岌可危，知道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欲拔刀自刎，却被身旁亲兵死死拦住。

混乱中，晋军终于撞开西门，潮水般涌入关内。契丹守军彻底崩溃，或降或逃。

赵延昭在亲兵护卫下，试图从北门突围，却被包抄过来的晋军骑兵截住，一番血战后，力竭被擒。

当浑身浴血、被反绑双手的赵延昭被押到石漱钰马前时，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映照着关城上刚刚升起的杏黄龙旗，也映照着关下堆积如山的尸骸。

石漱钰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宁死不降的契丹将领，声音平静无波：

“赵延昭，朕只是来宣读你们契丹皇帝的诏命，令你开关而已。

你作为契丹臣子，不听君命，抗拒王师，杀伤朕众多将士。朕，今日便替你们契丹……清理门户。”

她轻轻挥了挥手，语气淡漠：“拖下去，斩了。首级悬于关楼三日，以儆效尤。”

“昏君妖女！你不得好死！我契丹铁骑，必为我报仇！！”

赵延昭目眦欲裂，厉声咒骂，却被如狼似虎的甲士堵住嘴，拖到一旁，手起刀落。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冻土。

石漱钰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并无多少快意。战争便是如此残酷，各为其主，你死我活。

她轻轻动了动左臂，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让她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伤……似乎真的有些不对劲了。

然而，此刻不是顾及这个的时候。她强打精神，环视周围虽然疲惫却因攻克雄关而兴奋不已的将士，朗声道：

“将士们！瓦桥关已下！幽州门户，已为我所开！”

“如今契丹新败，皇帝被擒，群龙无首！纵使其国内仓促间另立新君，想要重新集结兵马，稳定局势，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此正是天赐良机！”

她强忍着左臂越来越清晰的灼痛和一阵阵袭来的眩晕感，声音依旧铿锵：

“我们要的，就是趁这个时间窗口，一鼓作气，收复所有沦陷的汉家故土！

明日，大军继续北上，先取盐津关，再破淤口关！

只要拿下这两处要隘，幽州便将彻底成为我军的瓮中之鳖！光复幽云，指日可待！”

“陛下圣明！光复幽云！指日可待！！”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四野，连日苦战的疲惫似乎都被这近在咫尺的伟大目标所驱散。

殿前司都虞候张彦泽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出列大声道：

“陛下！以末将看，咱们何必只盯着幽州？

如今契丹主力丧尽，皇帝被擒，国内空虚，咱们干脆挟大胜之威，一路向北，直捣黄龙，打到上京临潢府去！

把那契丹的老巢也给端了！这才叫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