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苏枝意悄然将眼角的湿意抹去,那颗躁动的心才算平静一些。
她全然不知,陆羡就静立在院外的廊下,整整守了一整夜。
屋内烛火明明灭灭,他便在门外遥遥望着那一点微光。
寸步不移。
……
苏枝意因着这次落水的事情,到底还是染了风寒病倒了。
一连三五日,她都闭门在府中静养。
今日谢兰辞特意上门到访,是邀她一块去那位叔伯的生辰宴。
可苏枝意还在病中,刚走几步路,便忍不住捂住唇咳了起来。
她的面色苍白,看向谢兰辞,有气无力道:“你也看到了,我这样子怕是去不了。”
谢兰辞看向她憔悴的面容,道:“嗯,身子要紧,你安心休养。明日再来看你。”
“那劳烦你替我转达祝福便好。”
“好。”
谢兰辞含笑应下,片刻后便告辞离去。
送走谢兰辞,苏枝意刚准备回房歇息歇息,便听到说宁王妃登门拜访。
她还病着,怕一身病气过了旁人,便让春桃出言推辞。
可宁王妃听闻她卧病在床,心里愈急切,径直来到她的院中。
见到孱弱的苏枝意,她担忧地上前。
可苏枝意本能地想往后退:“王妃娘娘,我还病着,您别靠近……”
宁王妃不管不顾,上去拉住她的手。
“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早点派人来跟我说?有没有寻大夫过来看过?萧太医呢?萧太医有没有过来过?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担心苏枝意。
“王妃娘娘不必担心,我不过是寻常风寒,我自己也是大夫,已经服过药了,不打紧的。”
宁王妃却不敢松懈,细心照料着她,甚至亲自喂她喝汤药。
生了病,被人这般妥帖呵护的滋味,让苏枝意久违地尝到了亲人的温暖。
等她喝完宁王妃亲手喂的药,她才开口问:“那陆大人有没有来看过你?”
三五日了,没人在她面前提过陆羡。
府里的人知道他们闹了别扭,自然都是刻意避着的。
骤然从宁王妃口中听到他的时候,苏枝意有一阵的恍惚。
而偏偏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脚步声。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羡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宁王妃与她皆是一愣。
不过是几日没见到,陆羡竟是清瘦了不少。
可能是这几日公务太过繁忙吧,更多的是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种疲惫。
宁王妃的眼神来回在二人之间流转,当即起身:“你们二人先聊,好好说说话,我去小厨房亲自给枝意熬一碗小米粥养养胃。”
苏枝意连忙阻止:“王妃娘娘,怎么劳烦你亲自动手,让下人去做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