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勇继续说道:
“你留个联系方式,明年开春,如果我这边铺得开,咱们再谈合作。”
“行,那我把批部电话和传呼号都留给您。”
魏勇拿笔在便签纸上记下两串数字,客气了两句挂断电话。
他把便签纸撕下来对折,拉开右手边的抽屉扔了进去。
杨影从隔壁听见动静,端着茶杯走进来。
“谁的电话?”
“唐山的,武伯鑫周报上写的那个高老板。”
杨影在桌对面坐下。
“他怎么说?”
“唐山三十多个网点,想让咱们进去卖,条件参照天津。”
杨影放下茶杯。
“你答应了?”
“没有。”
杨影盯着他看了两秒。
“为啥不答应?唐山是空白市场,先进去占个位子,不好吗?”
魏勇往椅背上一靠,两手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因为咱们的售后体系还没铺到唐山。”
他抬了抬下巴,朝墙上的周报方向点了一下。
“机器过去容易,一车皮的事,售后过去难,得有人,有件,有固定维修点,咱们在天津靠武伯鑫撑着,石家庄靠乾进来和小周撑着,保定靠刘老板的面子撑着,唐山呢?谁去?”
杨影没有接话。
魏勇继续说:
“我不做只铺货不管售后的买卖,那种事,爱多干得出来,我干不出来。”
杨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那就先搁着。”
十月十三日下午,乾进来从石家庄回北京述职。
他在库房院子里帮老陈搬了半小时纸箱,搬完后蹲在库房门口的台阶上歇气,老陈递给他一根烟,他接过来叼在嘴里,却没点。
“乾子,你听说唐山那事了没有?”
乾进来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手指间。
“听武哥周报里提了一嘴,说有个唐山老板想跟咱们合作。”
“魏总没答应。”
老陈蹲下来跟他并排。
“我知道。”
乾进来转着手里的烟。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堆着的几个往保定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