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烟笑着将东西收拢起来,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套新的衣衫,同样是缠枝莲纹的花样,针脚细密,足见用心。
“这是福晋给我做的?”
“那不然是给谁做的?还有一套细棉布做的里衣,咱们只要里子不要面子,绸缎的哪里有细棉布的穿着舒服。”
“这个爷是晓得的,福晋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一样的莲纹呢,爷喜欢。”
他早就现了,自家福晋用的莲纹区别于常规的莲纹,他给福晋做衣裳用的是福晋惯用的纹样,现今用一样的纹样,这不就是暗戳戳的宣告他们的关系。
嘿嘿嘿嘿嘿,开心得想要冒泡泡~
“收起来吧,这几日你又不准备走了,且用不上呢。”
“晚上叫沉烟送爷回去一趟,爷要去找老九说一说那药泉的事儿。”
柔则无语,中指弹向胤?的脑袋瓜,这样嘚瑟确定不会被胤禟揍?人家胤禟又不是没有福晋,后宅多的是女子给胤禟做衣裳。
“老九他现在可不敢收拾我,只能哄着我,爷抱着金大腿呢。”
“你呀你,那图纸上的东西可是做出来了?”
“那自然是,这个爷有经验,连着那火铳,炸药,全部改良过了,爷都藏的好好的,若是老四那狗东西心思不净,爷会教他什么叫规矩。”
胤?现在得了一种后世才会有的病,火力不足恐惧症。
连弩都不大感兴趣,对改造火铳这些盯得颇为紧。
第一场雪掩了门前的石阶,万物归于沉寂,不过是一瞬的恍惚。再推窗时檐下冰凌化作春水,枝头的嫩芽顶破了寒霜。
春日的柳絮刚落满肩头,蝉鸣便急不可耐地爬上了树梢。
马车浩浩荡荡向着圆明园推进,柔则坐在凤辇中,倚着引枕悠闲自得的品着茶。
甄嬛这女主经过一年时间,终于变成了常在,没有封号的常在。
柔则推测,不是胤禛不想给封号,许是脑子这会儿被糊住了,等到了时间节点,甄嬛的封号就会跃于脑中。
自古无情帝王家,这话真不是空话,宜修人都快病死了,胤禛也就去看了两次,大概还是为了检查进度,确认宜修的状态。
“主子,娴妃目前的情况,熬到年底不成问题。”
“她动用了乌雅氏留下的最大一颗钉子,养心殿御茶坊的,那五石散是剪秋冒死带进宫的,这一场戏愈的有意思了。”
看吧,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失去了滤镜,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
弑君啊,娴妃还是太前了。
今春廉郡王自焚于自家府邸,临死前那些控诉咒骂震惊整个京城,胤禛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下去的。
影响也是不可估量的。
那廉郡王福晋再如何也是宗室女,哪怕安亲王没了,也会叫人联想到兔死狗烹,除了头铁的言官,都只敢在私下里议论上几句。
胤禛的名声岌岌可危啊。
是以,老十七,阿不,那个拾妻弟上蹿下跳的,野心都不知道该如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