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让人打听了,好些女子不愿意,被那些农户当成狗一样拴住了脖子,衣不蔽体的关在屋里,一个女子便已经被同村好几十个男人预定了生孩子。”
整理柜子的甘棠停下手,脸色生怒:“这丧天良的!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怎么不把他老子娘送出去?”
见南羲脸色不好,行露道:“郡主放心,那些女子已经让人救下来了。”
南羲将手里的橘子扔得老远,“光救下来有什么用?派人去把项子舒带回来,依法治罪!”
“郡主,项大人是陛下亲派的,咱们……”
行露还有犹豫。
“快去!”
南羲气得不轻。
同样身为女子,实在是听不得这些事。
项子舒是被绑回来的,直接送到了京兆府,等南温严知道这事时,项子舒已经被关在大牢里了。
勤政殿中,南羲跪在南温严跟前,表面上是来认罪的,实际上是来通知一声。
南温严思索片刻后,还是起身走向了南羲,亲自伸手把南羲扶了起来。
“阿羲这一跪,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个项子舒,你也处置得。”
南羲:“臣妹以为,项大人有罪,应该依法治罪,不能因为身份而轻纵了。”
“阿羲说的极是,是该罚,只是这项子舒抄家的那几位人户,大都犯有十恶不赦之罪,虽也有多激行事之处,也冤了两户人家,朕已经下令恢复了其家产。”
“如今人你也救了,他才为官不久,许多事考虑不周,想来也是无心之失,算他功过相抵,可好?”
南温严语气温和哄着,态度瞧着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南希不高兴。
南羲便知道南温严会这般说,倒也不生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兄说的是。”
她不会硬要南温严责罚项子舒,她虽不知道南温严葫芦里头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南温严留着项子舒有用。
可南温严总会听一听大臣们的意见。
翌日朝堂上,项子舒已经官复原职,正常的前来上朝。
原以为今日会风平浪静,但威远侯等人却纷纷出来,当面弹劾项子舒。
“陛下,那些女眷罪不至此,错判的岳刘两户,都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却被项大人强行送给百姓,甚至出现了一女侍百夫!逼良为娼!乃是大罪!还请陛下治罪!”
项子舒闻言,他是知道自己的过失的,更没有想到那些百姓会如此对待那些女子,但他还是得为自己辩解:“陛下!自古女子,以繁衍为重,那些百姓无妻,便没有后代,如此下去岂不是要大南后继无人?”
“臣的确是有安排不妥当之处,但臣并非有逼良为娼之行,请陛下治威远侯污蔑之罪!”
蔡全原本就不爱管这些闲事儿,听了项子舒的说法,顿时暴跳如雷:“外头的乞丐也都是无妻无儿的,你既然这般为百姓大南着想,不如把你老子娘挖出来,送去生儿育女?”
“你!”
被提及死去的母亲,项子舒握紧了拳头,若不是这是在朝堂,他恨不得杀了蔡全!
“蔡全!”
南温严也忍不住出声呵斥,“朝堂之上,不得出此污言秽语!”
同时南温严也感觉无奈,若是先帝还在,这些人哪里敢这般大胆?自他上位,整个朝堂四分五裂,他倒是知道苏辞能整合,但苏辞手中有兵权,他不能在朝堂上再放权给苏辞。
先帝曾说过一句玩笑话:若是苏辞是朕的儿子,这太子之位也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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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南温严到如今都还记得。
苏辞:“陛下。”
南温严看向苏辞,顿时眉头皱紧皱,苏辞回来也有一两日了,今日才来上朝,这会儿开口,难不成是要治罪项子舒?
“项大人逼良为娼,祸害清白女子之事,件件属实,臣以为,该罚。”
苏辞话落,南温严想说什么,只听苏辞又道:“否则此事,只怕难以服众。”
南温严只觉得嘴里被塞了东西,良久后还是回应道:“嗯,朕也觉得摄政王说的有理。”
南温严都这样说了,朝堂之中便无人再提此事。
官降一级,三十大板,罚俸三年,禁足思过一月。
南温严定下的惩罚听起来倒是严重,其实对项子舒来说也没什么。
“摄政王觉得如何?”
南温严自然不可能问苏辞的意见,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苏辞。
苏辞:“陛下圣明。”
足足挨了三铁板子,项子舒是被人抬着回家的,昏睡了三天醒来,不仅不歇着,趴着也要练字,似要奋图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