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剑:“大概有三个时辰。”
这么一算,是了,第二天的日落。
“长郡主,这海中行船本就危险,更何况这洞口离海水如此之高,属下曾听闻海中有巨兽兴风作浪,出海的船大都是有去无回。”
凌剑虽说是不怕死,但也知道惜命,继续追查下去,只能无功而返。
人生来对大海便是有畏惧的。
南羲:“我知道,都吃些这东西休息会。”
休息了两个时辰,南羲一行人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临安府衙时,外头已是正午。
“郡主,您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奴婢了。”
行露一直都在这暗河底下盼着南羲回来,经过这一天一夜,她都怕南羲出事。
“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
南羲笑笑,抬手轻轻擦去行露眼角泪水。
行露接过那些手里早已经冰凉的手炉,顿时收敛了情绪,面露淡淡笑容:“郡主回来了便好,您在这底下受了寒,奴婢熬了些姜汤备着,郡主喝了去去寒。”
“可熬了多的?”
南羲问道。
行露知道南羲想的什么,说道:“有的。”
临安已经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南羲让人把洞口的石砖复了原位,又将上头的石板和木板修补好,仿佛从未被动过似的。
临走时,南羲还是留下些人掌管着临安府衙。
回了京城,南羲进宫复命时,皇帝并没有因为没有找到金佛而怪罪,反倒是大臣们觉得南羲无能,纷纷上奏弹劾。
威远侯被南羲叫到郡主府,如此光明正大的,倒是让威远侯有些不习惯。
“什么?长郡主,您让臣调兵作甚?虽说臣手里有三千人,但没有陛下的允许臣是不敢轻易调动的。”
威远侯只觉得南羲是疯了,又或者说是不想活了。
南羲笑笑:“不急,明日陛下便会召见你。”
“啊?”
威远侯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无法理解这句话是何意思。
“侯爷不必担忧,本郡主不会害你,今日找侯爷来,是有些安排要告知侯爷。”
……
一炷香过去。
南羲揉了揉疼的眉心,下了逐客令:“威远侯先回去等消息吧。”
威远侯很明显的能感觉到南羲这是生气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句话说错了。
最终,威远侯也只能妥协:“长郡主,臣听命就是。”
早朝之时,南温严看着底下大臣,似笑非笑:“既然诸位爱卿贤能,不知哪位爱卿可以为朕找到金佛?”
一时间,底下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在开口说话,这些大臣总是喜欢交头接耳,哪怕声音再小,说话的多了也总是显得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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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项子舒越往前走一步,却被赵太尉看了一眼,赵太尉对着他摇摇头,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项子舒却不甘心,非要做不可,对着皇帝主动请缨去找金佛。
南温严挑了挑眉,说道:“正好长郡主提议给魏诚停职,朕正愁着临安县令由何人补上,如今没有合适人选,项爱卿既然要去为朕找回金佛,便也替魏县令顶上些时日,等朕有合适人选时,再让爱卿回来。”
“臣遵旨!”
项子舒听了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是视死如归般的坚定。
赵太尉一时间摸不清皇帝是怎么想的,这到底算不算是贬职?项子舒非要接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回来。
十日过去,金佛的下落毫无结果,项子舒上任后第一件事便是整顿临安,金佛找不到,反而抄了好些员外大户的家。
海棠阁中,行露正在剥陛下赏赐的贡橘,她对正刺绣的南羲说道:“郡主,这项大人把那些抄家的银子分给了当地穷苦百姓,不上交国库,陛下竟然没有斥责两句。”
南羲吃着甜如蜜的橘子,笑道:“这倒是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这都不算什么,项大人将那些大户的女眷丫头都分配给了农户光棍当媳妇,强行婚嫁,好些丫头都是聘用来的良籍女子,如此法落,实在是目无王法。”
南羲整个人一怔,才喂到唇边的橘子又放了下去,眉头紧锁:“项子舒可知道这些事?”
行露:“自然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