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少了疗伤时的血气反噬,也远离外界水镜上的喧嚣。
龙血桂的花香沉在夜色里,月白衣料摩挲出极轻的细声,曦月指尖在他掌心里越扣越紧。
她平日太冷,连欢喜都藏在眼底。
此刻气机被顾平一点点牵开,耳根先红,肩颈再热,连呼吸也带了几分不肯认输的急。
顾平的阴阳圣体压住经脉里残留的燥火,太阴剑意顺着他的腕脉切入,将那些杀意和伤气磨平。
小世界的天幕暗下来。
桂花落满两人衣襟。
许久后,曦月靠在顾平怀里,指尖绕着他腕上的明黄细绳转了一圈,又松开。
“她会回仙朝?”
“会。”
“苏晚棠留在明处?”
“嗯。”
“夏元贞去历练?”
“去了。”
曦月抬头,唇色被气息熏得比平时深一点。
“那你归我送,只有我一个人送你了。”
顾平笑了。
“好。”
她替他把铁剑重新挂好,又亲手把斗笠递到他掌心。
斗笠很旧,边缘有一道裂口,裂口用草绳缠过。
她看了那道裂口很久,忽然伸手在裂口旁按下一缕太阴气机。
“它不会保你命。”
曦月道,“只会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顾平把斗笠戴上。
斗笠压到眉骨,阴影遮住眼睛。
再抬头时,小世界里的顾平已经少了大半,站在桂树下的是一个腰悬铁剑、灰袍旧靴的散修剑客。
曦月看着他走向门户。
门户将合未合时,她忽然开口:“莫问。”
顾平停步。
“别把这个名字用久了。”
她道,“我还是喜欢顾平。”
顾平背对着她,抬手按了按斗笠。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