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就会那样安稳地睡去。
江渔趴在赵赟庭的肩头,意识有些模糊了,但还撑着不想睡。
“你不是嫌无聊吗?还看?”
他笑她,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徘徊,热息拂面,像是要亲吻她似的。
她实在困到极致,没有精力跟他掰扯什么,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碰着,都顾不上反驳他,过一会儿又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算了,睡觉吧。”
赵赟庭捞过手机作势要关了。
江渔说:“我还想看。”
“都这么困了,还想看?”
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无可奈何。
她说:“关了我就睡不着了。而且跨年呢,总要有点仪式感的。”
她也没想到,这个年是他陪着她过的。
赵赟庭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电话,没多看就接通了。
结果,那头是叽叽喳喳的沈绾:“哥你到底在哪儿啊?今天跨年你竟然不回来?你要气死爷爷吗……”
等她放鞭炮似的说完,赵赟庭才淡淡回:“明天我会去给他老人家请罪的。”
“请罪?”
沈绾气呼呼的,“你倒是逍遥了,遭殃的可是我们!”
江渔蛮不好意思的,也没多想:“不如你回去吧,我没事儿的。”
那边静了一下。
继而是沈绾难以置信的大嗓门:“你跟谁在一起啊,哥?我怎么听着那边有女人的声音?你是不是疯了啊?为个女人……”
赵赟庭直接将手机掐了,扔到一边。
江渔这会儿有点清醒了,踯躅地看向他:“……你不回去真的可以吗?要不你还是回去吧……”
他家里人这会儿不知道怎么想她呢?
但也不是第一次了。
她多少有些虱子多了不怕痒的味道。
反正她在他们眼里早就是红颜祸水了。
这印象,注定是很难扭转的。
虽然这么乐天地想,甚至有些破罐破摔,她心里还是不自禁地微微发抖。
她到底还是在意的。
她有时候想,但凡他家里人待见她一些,他都不会想要逃离。
但凡有一丁点机会……
心里酸酸的,像不断蓄满的水池,终有一日会决堤溢出。
然而没有任何如果,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谁也无法改变。
江渔深吸口气,反而更加依赖地趴在他肩头。
也许,这样的机会以后也不多了。
他终究,还是会结婚的。
她不觉得他能拗过他家里人。
不是她不相信他,她是不相信人性。他们这样的人,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太清楚权力对他们的重要性,他们一般人更怕失去。
因为享受过权力带来的便利,不可能为了所谓爱情从云端下凡的。
这些话在心里兜兜转转,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她也不想跟他争吵了,每次聊到这个话题,总是不愉快的。
若可以,她也想再陪陪他,哪怕是最后几天。
就当是为这段感情画上一个休止符吧。
她到底还是眷恋……江渔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孔上,忍不住屏息。
他的骨相之优越,是她生平仅见,因为眉眼深刻,骨骼分明,总是自带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让人望而却步。
这大抵就是所谓的“贵气”
吧。
她跟他,实在是不同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