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仔细看看你。”
他说的认真。
江渔睫毛微颤,想要回避,人却像是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边,不能动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快要陷在他墨潭般深邃的眼睛里。
好在这时有电话铃声响起来。
“赵赟庭,是你的手机。”
江渔仓促地提醒他,推了他一下。
他才放开她,回头将搁在中岛台上的手机捞起、接通。
是他的秘书打来的,说已经把红酒和食材送来了。
赵赟庭让他拿进来。
只一会儿秘书就把东西送来了,阿姨帮着一道拿了进来。
“需要我帮忙吗,江小姐?”
阿姨问了她一嘴。
“不用了,我们自己来。今天是圣诞节,您出去逛逛吧。”
她还没开口,赵赟庭已经对阿姨笑道,做了她的主。
阿姨下意识点点头,跟秘书一道出去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和紧闭的房门,江渔震惊地望着他。
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
“不愿意跟我一起过节?”
赵赟庭心平气和地看着她,捉了她的手,“吃一顿饭也不行吗?”
若是他一直横眉冷对,她必然也是冷脸相对,可他这样温和陈情,她反而没办法拒绝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赵赟庭去洗菜,江渔插上火锅插头,开始切蒜泥、弄调料。
“你和你那个经纪人算合伙吗?”
他像是随便一问。
江渔也没多想:“算是吧。”
“那你也算半个老板了,江老板。我以后是不是要这样开口?”
他揶揄她,回头对她一笑。
江渔的脸都涨红了,横了他一眼:“别欺负我!”
赵赟庭笑:“这种小玩笑也开不起?”
“没你那么厚脸皮!”
“开个玩笑,还人生攻击起来了?”
江渔说不过他,扭过头不搭理他了。
抬头一看,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矮,安静地倒映在玻璃窗上,温馨又和谐,像一对璧人。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好好待一起了?
没吵架,也没冷嘲热讽互相挤兑……美好到她都有些不真实。
江渔不太会涮东西,加上手指受了伤,基本是赵赟庭负责涮,她负责埋头吃。
以至于她吃了会儿就觉得肚子很撑,只能放下筷子揉着肚子,没什么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
赵赟庭唇边一闪而过的笑意。
“笑什么笑?!”
她瞪他。
“太霸道了吧,笑也不行?”
他挑了下眉,神色却看不出生气。
反倒有些——受用。
江渔觉得他有病,有受虐倾向。
烤串盘里发出“滋滋”
的声音,香气开始四溢。
这种烤涮一体的锅子就这点方便。
赵赟庭悠然道:“快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