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出去。
但她知道,真跟他置气她就是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平心静气了。
“你的茶。”
她没什么好脸色地过去,将茶杯拍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多谢。”
赵赟庭倒是很有风度地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渔狠狠瞪了他一眼,觉得他有时候真是厚脸皮到让人震惊。
她转身去忙自己的了,根本不想搭理她。
过了会儿,阿姨倒垃圾回来了,乍然看到屋子里的赵赟庭,楞了一下,不确定地看向江渔:“江小姐,这位是……”
江渔莫名的脸颊绯红,咳嗽一声,轻声说:“赵先生,我的朋友。”
阿姨忙礼貌地跟赵赟庭问好。
赵赟庭略略点头,身体都没动一下。
阿姨很识趣地去了偏厅,把独处的机会留给他们。
但是,到底还是有另一个人存在,江渔的神情收敛了不少,背对着他在厨房切水果。
她侧影纤瘦,背后望去温柔险境,柔美得像一副画卷。
窗外原本是黑漆漆的,不知何时亮起了点点灯火,像黑夜里闪烁的萤火虫,带来温馨的气息。
身后忽的扑来一大团阴影,江渔吓了一跳,本能地回头。
手里的刀很锋利,因为她转得迅速,不慎划到了手指头。
她“啊”
了一声,痛得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赵赟庭捞过她的手,眉头紧皱,问她药箱在哪儿?
“没有药箱。”
江渔小声说。
赵赟庭又说:“那碘伏呢?”
被他漆黑深邃的眸子定定逼视着,江渔的脑子有些混沌,过了会儿才讷讷地说:“好像在餐桌对面的柜子里。”
“等着。”
赵赟庭转身去找,很快就翻到了碘伏和棉签。
之后她坐在椅子上由着他给她擦药。
江渔有些晕血,觉得眼前阵阵发晕,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出息。”
赵赟庭轻笑。
她有点恼羞成怒:“你可以不管我!”
因为生气,她动作幅度大了点,牵动伤口,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别动!”
赵赟庭喝道。
江渔再不敢乱动了,抿着唇,表情还有些委屈。转头去看窗外的夜色。
赵赟庭敛了神色,上药期间又多看了她几眼,语气放柔:“我也没怎么说你。不用这样吧?”
江渔倔强地说:“威逼利诱又恐吓的,叫‘没怎么我’?”
“那不是一码事,别上纲上线的。”
“不想跟你说话。”
这就是单纯的赌气了,赵赟庭无语凝噎,也不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了,这默默把涂完药的棉签扔到垃圾桶里。
江渔坐在那边不吭声了,低垂着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
赵赟庭蹲下身仰头望着她,近距离跟她对视。
江渔心跳一滞,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不免有几分紧张:“干嘛?”
他的手捞起她的脸颊,略有些粗糙的指尖摸索着她柔嫩的侧脸。
他的掌心很宽大,衬得她的脸颊格外小巧,可以一手盈握。
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凉,江渔微微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