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声道:“你放屁。”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
“生气了?”
“我爸要是真会跪,你们也不用找他找这么多年。”
这话说完,电话里没声了。
猫腻哥看我的眼神变了一点。
我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们找我爸,不是因为我爸输了。
是因为我爸拿着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一直没让他们赢。
左叔开口时,声音低了些。
“昭阳,别把你爸想得太高,他也怕死。”
“怕死不丢人。”
我看着手术室那盏灯。
“丢人的是为了活,把别人推进去挡子弹。”
猫腻哥没说话。
但他身后那几个人抬起头看我。
我继续道:“左叔,你今晚这一枪,我记下了。”
“小朋友,记账要本事。”
“我本事不大,但我记性好。”
左叔哈哈一笑。
“小朋友,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路还长,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走到终点。”
“你放心。”
我说:“你要是活得够久,会看见我走过去。”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挂了。
嘟声传出来。
我放下手机。
手心全是汗。
装狠这东西,外人看着挺像样。
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刚才我要是说不怕,那是假话。
一个能爬到大榕树上开枪,还能算准东平哥不死的人,绝对不是普通杀手。
这种人最麻烦。
他不急着赢。
他喜欢看人一步步乱。
猫腻哥伸手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眼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