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的是背,又不是肚子。”
“医生到了再说。”
“医生来了,也得叫我哥。”
“叫你爷爷都不行。”
瞎哥转头看向我。
我坐到另一边,只当自己没看见。
这种时候,谁替他说话谁倒霉,我肩膀上还缠着纱布,可不想让红姐再多算一笔账。
幺鸡哥走到门边,朝大头抬了抬手。
大头心里明白,马上出去接医生。
红姐用温水蘸湿毛巾,先替瞎哥擦起了脸,泥和干掉的血被一点点擦去,底下一块块的伤也露了出来。
额头破了,鼻梁肿着,左耳后面还有一道口子,脖子上也留着被绳子勒过的痕迹。
红姐下手很轻。
瞎哥却还是不停的往后躲。
“兄弟妹,我自己来。”
“别动。”
“让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
“昭阳会吃醋。”
我忍不住开口。
“你都成这样了,嘴能不能消停点?”
“不能。”
说完以后,瞎哥伸手想接过毛巾。
红姐没给他。
直到把瞎哥脸上的血擦干净,红姐才低声开口。
“瞎哥,这次让你受苦了,也是因为昭阳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不会再有下次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夹着烟的五哥,也回过了头。
我的心跟着沉了一下。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红姐的错,可她说出这句话,也等于把我的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瞎哥放下粥碗,冲她摆了摆手。
“兄弟妹,你这话就重了。”
他先看着红姐,又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跟昭阳是兄弟,这些都无所谓,我什么都没说。”
最后那句话,他说的不重。
可屋里的人,全都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