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流逝,距离过年越来越近了。
天气也不见好,一天到晚都是灰蒙蒙的。
也没见着雪花了,倒是湿冷的小雨淅沥沥下个不停。
白月怡坐在办公室里,偶尔看着窗外呆。
雨停了下、下了停,韩虎朝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白月怡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沉重,就连手头上繁重的工作,也有些提不起精神处理。
赵竹桃抱着文件走进来,把刺骨的寒冬关在门外。
她把文件放在白月怡桌上,看着她还在呆,敲了敲桌子,故作不经意说道,
“月怡,你知不知道啊,货车司机小赵他媳妇儿昨天给他生了个胖娃娃呢,刚还在底下喜糖,还嚷嚷着要给你。”
白月怡神色恹恹,伸手撑着脸颊,
“是吗?那我待会下去恭喜恭喜他。”
赵竹桃走到白月怡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关切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看你跟韩总的进度,明年我们不就也能吃上你的添丁糖了吗?”
赵竹桃虽然这么说着,但关心的意味,却没有到达她的眼底。
白月怡肩膀垮下来,她有气无力垂着头,并没有看向赵竹桃,
“八字都没一撇。
我看他这么忙,说不定过了年我们也不一定能结婚。”
她叹了口气,又问道,
“竹桃,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你有接到韩虎朝的电话吗?”
这段时间她也忙得脚不沾地,也就今天才有时间坐在办公室里休息会。
赵竹桃伸手挽了下鬓边的碎,眼神略微飘忽,
“这两天我也忙得很,没怎么注意。
不过,应该是没有的。”
赵竹桃轻咳一声,把刚才的心虚掩盖下去,
“你要是想韩总了,你就主动打一个么?
不过,你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紧张韩总,想来韩总在别的圈子应该挺受欢迎的。
上次我还听老孙说羡慕韩总有个听话的对象呢。”
白月怡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出韩虎朝吹牛的画面。
她眉头一皱,不大高兴,
“我才不想他,我才不要跟他打电话。”
这话音还没落,白月怡桌上的电话“叮铃铃”
响了起来。
赵竹桃似笑非笑瞥了眼电话,
“喏,你不想他,他这不想着你的么。”
白月怡推开赵竹桃,嘟嘟囔囔说着,
“是不是他打来的还不一定呢?”
说罢,顺势把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韩虎朝等电话一接通,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媳妇儿,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韩虎朝的语气里,还带着些讨好的意味。
白月怡手指绕着电话线,小声嘟囔,
“你有事说事儿,我没工夫陪你闲聊。”
韩虎朝嘿嘿一笑,听着小媳妇软乎乎的声音,说话忍不住结巴起来,
“这、这不我就想跟你说一声,我在这儿挺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韩虎朝在豫南省并不好。
找司机谈话这一事本身就很不顺利。
胡老三的人不配合是意料之中,但之前那些被他留在豫南省的老人,只有两三个愿意和他沟通,其他的看到他都躲着走。
更过分的是,新来的那些司机根本不认他。
虽说豫南省的办事处挂名还是虎峰物流,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人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