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虎朝再次出去豫南省的这一天,艳阳高照,夺目刺眼。
火车站里,直到检票员已经开始大声吆喝、催促检票,韩虎朝这才磨磨蹭蹭走了进去。
白月怡没有来送他。
坐上火车,韩虎朝看着窗外飞倒退的景色,嘴角浮现一丝苦笑。
昨天他和白月怡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白月怡只是沉默。
后来晚上,他跟着白月怡去了白家,把要婚期延后的事说出来后,好脾气的白父和白母齐齐沉下脸。
白母把一脸黯然的白月怡揽进怀中,眼圈微红,
“虎朝,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但你要是不想结婚就算了,订婚宴延期、现在结婚日期还得延后,你是觉得我们白家好欺负吗?”
白父点燃一根烟,他的脸色也同样不太好。
他沉吟片刻,皱着眉盯着韩虎朝的脸,
“虎朝,我知道你是个事业心重的人。
但你这马上要结婚了,也是时候多顾及顾及家庭了。
我们家也不是不讲理的,我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论做什么,都得替咱们月怡考虑考虑。”
白父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韩虎朝的心上。
的确,嫁女儿在所有人家里都是头等大事,因为自己的关系,婚期延期,说出去很不好听,大家也只会说女方家里闲话。
但是,当韩虎朝到了豫南省后,也就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的时间了。
走出火车站,韩虎朝四下张望,还有些茫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他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给杨峰哥打个电话。
韩虎朝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电话亭,拨通了杨峰办公室的电话。
此时,杨峰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和另外一个人的聊天。
那人约莫四五十岁,面目严肃,气质威严,要是祁半蝉在这,肯定能认出这人正是燕家家主,燕无山。
燕无山摆摆手,示意他先接电话,
“无碍,可能电话那头有什么急事。”
杨峰露出抱歉的表情,伸手接起电话。
不等杨峰开口,韩虎朝苦闷的声音如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传来,
“杨峰哥,我到了。
可我该怎么做啊,现在我就跟无头苍蝇似的,我在想我要不要去办事处,但那边已经被胡老三管着了……”
杨峰捏了捏眉心,耐心说道,
“你眼下也只能去办事处了。
去办事处才能让胡老三知道你来了,并且还能让那些一心跟着你的司机们知道,你并没有放弃他们。”
韩虎朝伸手搔搔头,
“那我去了以后,该怎么做?”
杨峰沉吟片刻,另一只手把玩着办公桌上的钢笔,
“这样吧。
你过去后,先找每个司机都聊聊。
记住了,是每一个司机,包括胡老三的。
这一点很重要,你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在差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