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陈嘉弼会问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喜欢她什么,男人一般都会问这些愚蠢的问题。
董只只在脑海中酝酿,其实她也不知道,毫无头绪,要是早知道,能把他拉黑三年不联系嘛?
陈嘉弼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伴有阵阵敲钟声:“你为什么这么爱钱,以前爱钱,我能理解,要养活我和鼎之。现在你什么都有,恒裕早晚是我的,中宏虽然处在困难期,好歹也值几百亿。你是百亿富婆,怎么还计较一瓶香水?”
董只只一颠一颠给身后的小弟灌输人生哲学:“我不懂经营,守不住财。将来你管,我放心。花开有谢时,别以为自己很行,现在看起来撑得开,春天过了,该谢还得谢。你能保证一直这么旺?万一哪天不行了,我得给你兜底,攒个一分一厘也是好的。”
听得陈嘉弼有点摸不着头脑,姐姐粗人一个,这比喻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董只只想着自己是个小富婆,沾沾自喜,说话要有涵养,配得上目前身份,文化程度有点低,脑子没嘴巴转得快,说完就后悔了。
成天和刘祖全梁晓开荤段子,习惯成自然。
董只只话糙理不糙。
要不是养成节俭习惯,开源节流,怎么买得起房?
有了钱铺张浪费,万一发生意外,连个应急的钱都没,鼎之的解约赔偿,幸好有房产兜底。
真要拿了莫少楷的钱,陈嘉弼一时想不开,她后半生就要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人呐!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钱是最大的保障。
陈嘉弼大概受到刺激,趁年轻,加把劲干,省得老了不中用,姐姐的话总归有道理的。
黑影在董只只眼皮子底下晃晃悠悠,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就像舷窗外的天气,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忽然阴云密布,黑沉沉一片,往下看,大雨倾注。
他念这一口很久,候上去吃得干净,一滴不漏。
温暖的甜蜜幸福,浮上心头。
董只只暗自为他的进步神速感到惊讶,昨天还是个愣头青,一晚上的钻研,居然有模有样。
礼尚往来是她的处事原则,董只只是经过实战检验的,自信满满。
不能只顾自己快活,也要给他点甜头。
绕着圈儿磨,兜兜转转,额头轻轻地磕。
腹肌结实,回弹性极好,后脑勺箍得紧。
董只只无需费力,就是嗓子眼有点冒火。
这样也好,有缓冲,不怕碰出鼻血。
电话响起,是董只只的,陈嘉弼拿起手机看一眼:“是鼎之,要不要接?”
董只只含糊不清地说:“没空,你帮你接。”
听到哥哥声音,陈鼎之愣了愣:“怎么是你?姐呢?我刚去泰兴里,家里没人。”
陈嘉弼的腰部,被磨蹭几下。
陈嘉弼领会姐姐的指示,双重含义,一个是没空,一个是别告诉他:“她想吃鸡,我带她去吃,住院几天吃得太清淡,让她吃顿好的。”
董只只往后仰,被一只大掌抵住,力道很大,嘴唇被撞了下。
有点透不过气,嗓子眼疼,董只只拍他后背。
窗外阵雨停歇,雨过天晴,暖流袭来,飞机颠簸了一下,陈嘉弼很体贴,把她脑袋扶住。
董只只抱住大腿,不撒手。
陈鼎之明天要走,去外地拍广告,想跟董只只告个别:“那我在家里等你们,几点回来。”
陈嘉弼低头看一眼她的发旋,回道:“在去深圳的飞机上,现在我有钱,带她吃点好的,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他们家咸蛋黄鸡腿是招牌,吃了绝对口水流个不停。”
董只只噎得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松开,得缓一缓,握拳捶他腰子,意识到不能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改为敲大腿,帮他按摩。
陈鼎之听了很高兴:“要的,要的。那家鸡腿最好吃,只要吃过,一辈子不会忘记,吃了还想吃。我下午要走,你把电话给姐,我跟她说两句。”
隐藏在一头黑发下的脑袋动了动,陈嘉弼代姐姐回答:“她刚喝了一壶奶茶,在打嗝。她说知道了,让你路上小心,到了报平安。”
“一壶奶茶?”
陈鼎之惊掉下巴,诧异道,“姐不是不喝奶茶嘛?嫌糖分高,会长胖,哪有人奶茶喝一壶的,这一口下去,还不得长三斤肉?”
董只只真想把手机夺走,亲自和鼎之解释,又不知该说什么好,死男人调戏她,还没法怼回去,心里难受得紧。
她确实挺难受的,口水流了一地,咸蛋黄鸡腿听起来味道就很不错,她得尝尝。
陈嘉弼一本正经回答:“姐刚出院,要补充营养,糖分、蛋白质、淀粉,一样不能少。以后我得让她多喝喝奶茶,长肉不打紧,运动下就好了。”
陈鼎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姐一把老骨头,运动时候你看着点,别把老腰闪了。”
诡谲的笑意在陈嘉弼挂着汗珠的脸上浮现:“嗯,我陪她一起运动,姐身子骨好着呢,没你说得那么脆弱,她才三十一,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
刚刚挂断电话,董只只在他大腿上咬一口,烙下专属的印记:“你要死啊!拿我寻开心,话说得一套一套的,哪学来的,敢揶揄你姐!”
指尖在嘴角抹过,陈嘉弼擦拭残留,指尖抵开牙缝:“什么样的姐姐,教出什么样的弟弟。你自己做的榜样,还不许别人说,这是哪门子道理。奶茶好喝吗?”
董只只点了点头,不好意思说出来,脸蹭到大腿边,抚摸刚才被打红的位置。
自己造的孽,能怪谁?
往日她口无遮拦,常在两个小的面前,说点不着边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