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瓦伊你怎么了?怎么吃这么点东西就不行了?不合胃口吗?”
旁边的西鲁还配合的发出嘲笑的低鸣,不断仰头附和。
秦无恙瞥了这对人兽一眼,擦了擦嘴,没好气地道:
“一群野蛮人……”
吐完之后,过量进食带来的胀痛与恶心感稍减,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卡瓦伊你怎么了?”
一个略显虚弱的少年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无恙心中一凛,迅速调整表情,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回过头。
只见阿鲁达不知何时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后院,正担忧地望着他。
少年那双与阿丘儿相似的眼眸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善意。
“是不合你胃口吗?”
阿鲁达轻声问,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歉然,“爷爷他……总是怕客人吃不饱。”
秦无恙立刻挤出卡瓦伊那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你千万别误会!非常好吃,爷爷太热情了!是我……是我自己这几天有点闹肚子,肠胃不太争气。”
他解释得情真意切,心中却暗自苦笑。
孢子能伪装形貌,却伪装不了这华夏人的胃囊,面对奥国人家族式的热情款待,实在是无福消受。
阿鲁达闻言,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一个真诚的笑容。
他费力地在轮椅侧面的小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颗用彩色锡纸包裹的糖果,递了过来:
“来,吃点这个。这是薄荷糖,对胃好,清清凉凉的。我之前吃东西总吐,嘴里难受,就喜欢吃这个含在嘴里,会舒服很多。”
看着少年掌心那颗折射着阳光的小小糖果,再对上他那双清澈却因病痛而略显黯淡的眼睛,秦无恙心中某根弦忽然被轻轻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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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华夏后,一直都四处遇险,在这异国他乡,身处险境,伪装身份,却从一个病弱的少年这里感受到了毫无杂质的温暖。
他收敛伪装出的憨直,伸出双手,格外郑重地接过那颗糖果,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少年掌心微弱的凉意。
“谢谢。”
他说道,声音低沉而真诚。
阿鲁达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双手有些吃力地转动轮椅,准备回屋。
然而就在他刚调转方向的那一刻,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了腹部,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布满冷汗,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得一丝血色也无。
“弟弟!你怎么了?!”
一直留意着这边的阿丘儿大步迈了过去,脸上写满惊慌。
他一把扶住几乎要从轮椅上滑落的阿鲁达,没有半分犹豫,阿丘儿双臂用力,极为熟练地将弟弟连人带轮椅整个抱起,脚步踉跄却飞快地冲回了屋内。
秦无恙心头一紧,也立刻跟了上去。
屋内一阵忙乱。
爷爷阿塞尔闻声从里屋快步走出,看到小孙子的模样,浑浊的老眼紧缩。
他一边沉稳地指挥阿丘儿将阿鲁达小心安置在床上,一边迅速用老旧的通讯器联系了相熟的老医生。
不多时,一位头发花白提着陈旧医疗箱的老医生匆匆赶来,被阿塞尔引进了阿鲁达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只剩下焦急万分的阿丘儿和沉默旁观的秦无恙。
压抑的寂静弥漫在客厅,只有墙壁上老式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敲打在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