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佛,是他放倒李管家后夺来的。
青海一见佛像,瞳孔骤缩。
他太熟了,亦庄藏经洞里那张泛黄羊皮卷上,就绘着这尊佛,旁边还密密写着几段真言注解。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毕生参悟的佛理,在这尊佛面前竟可能错了。
“五灵附体,魔婴现世。”
青海嗓音低哑,神色凝重。他万没想到,传说中被楚柳和阿镔吓得夜不能寐的“鬼童”
,竟已被眼前这人亲手镇住。
“如今元帅府里,已有五股邪气盘踞。我们只等时机一到,便闯进去,一并收拾。”
苏荃目光如刀。
“那……为何还不动手?”
青海喉结滚动,明显焦躁起来。
“我才寻到四个,还有一个藏得极深。至于那位‘俊杰’,”
苏荃冷笑一声,“你心里清楚。若这场灾劫真能在此了结,满城百姓,怕是要夹道相送。”
徐大帅掘人祖坟、盗挖古墓,强征民财、霸占良田。自他在这镇上落脚,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此人就是活生生的毒瘤,公害私害,无一不沾。
他嘴上自称“俊杰”
,手里却没几杆真枪。那些枪口,从来只对准比他更弱的人。
他自己不敢动手,便借魔婴之手,替他杀人越货。
青海听完,霍然抬头:“好!我这就回亦庄,把陶依斯塔那厮拎来!”
他守了五灵与魔婴多年,只为等这一日。魔婴既已现身,正好斩草除根,从此不必再困守一地,子孙后代,也不用再担这份业障。
苏荃颔:“去吧。”
青海转身疾奔,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警长宅院。
徐大帅原打算在四姨苏荃小翠屋里歇脚,喝盏热茶。可走到半路,被三姨一把拽住胳膊拖走了。瞧见她隆起的肚子,他咬牙忍下,没甩开。
苏荃小翠听见脚步声远去,悄悄松了口气。
“小雨,大帅没进来。”
她侧身对身旁柜子低语,随即示意小雨拉开柜门,把一叠黄符取出来,贴在门外门槛两侧。
小雨怔怔看着,满脸不解。
“你躲在外头,把符纸压在门框上,别出声。”
苏荃小翠声音轻得像片落叶。两人随即屏息静立,再无一丝响动。
夫人房内,丫鬟刚报“大帅进了三姨屋子”
,她猛地坐起,胸口闷,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披衣起身。
“小莲!这张桌子怎么还这么脏?你擦了没有?小春!地扫完没有?一转身就偷懒!”
她指着两个婢女厉声训斥。
身边仆妇见她面色阴沉、言语刻薄,人人垂不语,心里却犯嘀咕:平日温良贤淑的人,今儿怎么像换了副心肠?
可没人敢吱声。
骂完,她刚想坐下,忽觉腹中一阵绞痛,忍不住惨叫出声,
“夫人!您怎么了?”
仆人们围上来,七嘴八舌:“是不是动了胎气?要不要请大夫?”
“快!快去叫老爷!快啊!”
她蜷在榻上,冷汗直流,手死死攥住裙角,仿佛肚子里的孩子随时要挣出来。
徐大帅本已坐在四姨房里,刚捧起茶盏,就见三姨斜倚床头,鬓微松,眼波流转:“爷,过来……我有话,只对你讲。”
“什么话?”